延觉便不好作答, 岔开话题, “我去请杜若神医过来。”

    叫了杜若过去之后, 延觉跑到后院一株桑树下,按了按心口的位置,拿起手里的念珠。

    裂掉了一颗。

    延觉虽遭到了咒术的反噬, 可他不解,那日破杀戒时,佛珠也不过有了裂痕而已,今日为何直接碎掉了?

    “小西, ”延觉收起念珠,回想了一下c刚才说过的话,“你说陛下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, 也就是说, 她这次的病一定会好是么?”

    c很不给面子:“不然呢?女主没了,还搞个锤子?”

    延觉皱眉,不太懂什么女主不女主的, 但显然不是很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话。

    毕竟染了病的人,至今无一治愈,他看到太多站着来向他求助,最终却横着抬出去的,前后才不过两天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怕乔思白也如此。

    否则, 他不会冒着堕恶道的危险,牺牲自己的修为去减轻她的病痛。

    c:“按照正常的发展,陛下在这里不应该会染上恶疾,一来她有杜若神医给的避瘟散,二来有你的佛铃,哪怕p当时出了点状况,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染病。”

    “但,她那不是把她的药囊,换给了你么?”

    延觉微微一怔,拿出乔思白给他的那个药囊,“有何区别?”

    “当时药材不够,杜若把分量最足的一个给了陛下,毕竟陛下九五至尊,谁都可以出事,她不能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c兀自叹了一口气,“还好也没什么大事儿,早在梧城的时候我就安排好了,杜若神医的解瘟配方里就差一味药,刚好就是陛下手里的甘草片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最多再等两天,神医就能把方子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果然不过两日,杜若便配出了方子。

    乔思白当了这么久的小白鼠,觉得胃都快喝穿了,嘴巴也没了味道,看到黑乎乎的药汤就直反胃。

    “你先给别人喝吧。”

    乔思白恹恹别过头,捏了鼻子,似乎是真的抗拒。

    青芝觉得奇怪,“前几日陛下试药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

    乔思白“啊”了一声,觉得自己快窒息了,忙吸了几口气,又赶紧捏住,“那我不是喝多了么?”

    杜若配方子抓药去了,青芝拿她没办法。

    就这么僵持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延觉站在门口,面罩遮挡了口鼻,露了一双深邃的眼。

    青芝本想劝阻,因杜若交代过非医者不能随意接触患者,可看延觉就那么直接走了进来,她一时又不好说什么。

    只能把药碗递给了延觉,交代了几句,开了门窗,这才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话说开后,乔思白见着延觉也就没那么尴尬了,她瞥了一眼,背对着他,轻飘飘吐出俩字:“不喝。”

    像是个不肯吃药的小孩儿。

    延觉低笑了声,坐到椅子上,“疾风他们已经去取新送来的药材了,方子也已经传下去,你确定不喝?”

    啧,这态度变得。

    直接用了“你”,连尊称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“真不想喝。”

    乔思白侧身躺着,手叠放在胃部,“昨儿的药都还在胃里躺着,万一药性相克或者两两相抵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读了那么多医书,哪几味药相克还不清楚?”

    延觉催促,“转身,张嘴。”

    ……靠,这狗男人。

    命令起她来了还。

    乔思白不乐意了,转身撑坐起,又刻意跟延觉保持了几分距离,眼里藏了几分愠怒,对上延觉似笑非笑的眼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,”乔思白好声好气地讲道理,“虽然我不是萧思,但目前外人眼里我也是个皇帝,你是不是应该稍微尊重我一下?”

    握着勺子的手一顿,延觉抬眸,故作恍悟一般,又十分气人地来了句:“那这不是没有外人在么?”

    乔思白心里一梗,不好骂延觉,就冲着p嚷嚷:“你这是什么垃圾任务?你看这和尚像是会哄人的?我他妈又不是萧思!”

    p:(卑微)“宿主再忍一忍,再来三个回合你就可以直接喝了。”

    乔思白麻木了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为了解锁下个任务的必需道具加快进程回京,她哪里需要受这狗和尚的气!

    另一边,c也不断在延觉脑子里嚷:“你他妈这是哄女孩子吃药的态度吗!活该你出家!”

    延觉:“要么你来,要么闭嘴。”

    c:“……我要是能来,还有你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延觉不理会它,见乔思白人都缩到最里面去了,便起身坐到榻边,耐着性子,“来,张嘴。”

    乔思白憋了半天,终于还是喊了他一声,“你对萧思也这样?”

    “上次你喂我吃饭,说的都还是‘陛下,请您张嘴’,这落差也太大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