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也是,摇光自这位君主上任,已经有许多不同以往的事情发生,首要便是后宫一妃,且是一位男人。

    司谟把他身子转过来,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父亲不会在乎你的出身,他只在乎你的品性,我是他教出来的,他知道我能识人辨人,所以你也算是经过我家长辈肯定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洛尘没想到司谟会安慰他,尽管他觉得这番话里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,起码,他还未曾见过高堂,高堂怎知道他何种品性,又谈何肯定。

    正当两人深情款款的时候,太监把洛尘的箱子带了进来。

    为首的太监问道:“太子,是将这位公子的物品放于此殿吗?”

    “抬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洛尘看着自己的那箱东西放到了屋里,才想起来差点忘了这一茬,不过看起来那箱子是原封不动的,他也就放心了。

    司谟带他去了里屋逛逛,回头时,看到几个丫鬟正打开了他那箱子往外理顺衣服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,洛尘喊出来制止他们的动作。

    几个丫鬟年纪尚小,听到吼声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,立马跪下道歉,“公子息怒,公子息怒。”

    洛尘连忙摆摆手,“不是,不是你们的问题,是我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而已。”

    司谟刚才被洛尘的喊声也弄得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之后让几个丫鬟退下,顺便把门带上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我第一次听见你喊这么大声。”

   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洛尘平静下来,巧妙应对,“没什么,只是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罢了,太子殿下何不继续带我逛一逛?”

    司谟也权当这是一桩插曲,顷刻便放了过去,不过他始终保有一丝感觉,那箱子里,必定藏着什么。

    不想也罢,司谟带着洛尘去了邓鋆那里拜见。

    邓鋆见了他,觉得他长得周正,问了几个四书五经方面的问题,他也都答得上来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再者,又问了他些成长的经历,也觉得没什么不妥。

    其实邓鋆早就派人查过了,邓鋆知道自己这儿子什么脾性,精明的时候精明,糊涂的时候也能真糊涂,早就把洛尘的履历扒光了看过了,如今只是走个过场罢了。

    邓鋆这一关,洛尘算是过了,就相当于也过了司晨那一关。

    这个伴侣,真真得到了认可。

    ☆、弱冠之年

    弱冠之礼这一日终是在筹划中到来。

    太子的弱冠之礼繁琐程度不亚于帝后成婚。

    司谟今年的生辰正好是良辰吉时,索性就挑了这一天作为弱冠之礼的举行日。

    冠礼需进行加冠三次,即依次戴上三顶帽子,首先是缁布冠,表示从此有参政的资格,能担负起社会责任;接着再加用白鹿皮制成的皮弁,也就是军帽,表示从此要要保卫社稷疆土;最后戴上素冠,是通行的礼帽,表示从此可以参加祭祀大典。

    加冠后司晨设宴招待来宾,司谟去拜见自己的母后邓鋆,由邓鋆为他取字曰“宏猷”。

    随后见宗室,接见宾客等等等等,一套礼制下来,耗费了不少的时间。

    晚上,司晨,邓鋆,司谟,洛尘四人围坐一桌一起吃了一顿饭,司晨和邓鋆互相夹菜,司谟和洛尘相互投喂。

    吃过饭后,在宫殿里小谈了几句。

    邓鋆率先问司谟,“谟儿,弱冠之礼既成,太子妃之事?”

    “孩儿心中的太子妃已经领来了,不止爹爹和父皇觉得如何?”说这话时,司谟的眼神一直落在洛尘身上。

    目光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。

    邓鋆笑了笑,问司晨,“你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没什么意见,就一个问题——孩子。”

    真是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,司谟瞳孔颤抖,咬了咬嘴唇,尴尬的转过身来看向两位父亲,“这个嘛,父皇,生子丸还有吗?”

    洛尘不言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有,你吃?”

    闻言司谟放大了瞳孔,指了指自己,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洛尘和邓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,司晨一个白眼留给了司谟,“一诈就诈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邓鋆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一个锦盒交给洛尘,洛尘欣然收下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父皇其实也偷偷想过这个问题,思来想去,也就这一种想法,但又顾忌着,谁生啊,就想着诈一下,诈出来,就暂当是你生,没想到一诈就出来结果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药三分毒,破解之药到时候可以找江太医研制。”

    司晨又添了一句,“要孩子尽量早一点,等你登基以后就不方便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孩儿先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走出承恩殿,洛尘也卸下了过分清冷的伪装,拿着那盒子在手里把玩,“皇上皇后这是要你早点生,好继承大业啊,你说,生几个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