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喊着质问已经死去的女儿:

    “苗苗!苗苗!你怎么这么傻啊!”

    “你让妈妈怎么活啊?!”

    韩斌和另一个警员使劲把这位母亲拉开。法医室的人迅速拉合袋子,进入电梯。死者母亲也想跟进电梯,被韩斌和死者父亲拉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要把苗苗带到哪里去啊?” 她慌乱的抓住韩斌嚎着。

    “需要做解剖鉴定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解剖,为什么要解剖?”

    “为了找出凶手啊!” 韩斌不知道怎么和老太太解释。

    “什么凶手?苗苗不是自杀吗?不要解剖苗苗!我要带她回家!把她还给我!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自杀……” 韩斌无力的继续解释着,一凡此时也上前安抚死者母亲。

    苏何走到死者父亲身边,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到一边。他跟着苏何走到门的另一侧。

    “你们认为是自杀?” 苏何问。

    死者父亲眼神黯淡,耷拉着肩膀倚靠到墙壁上。

    “年初的时候也有过一次。抢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次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她吞了许多安眠药,那次正逢陆洋回家,把她送到医院洗了胃。”

    “陆洋是她丈夫?”

    “对。后来我们就打点了邻居,叫他们多少关照苗苗。”

    “他丈夫呢?”

    “陆洋去年秋天被单位外派到凤兰去,一周才能回家一次,指望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她自杀的缘由吗?”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他深深地叹了口气,沉默半晌,道:

    “她不告诉我们。问了陆洋,也说不知道。苗苗怎么嫁了这么个人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更早前也自杀过吗?手腕上有疤痕。” 苏何继续问下去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信息,死者父亲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苏何,眼里夹杂着悔恨和心碎:

    “苗苗读大学起就住校了,自那以后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。而且这孩子从小内向,什么事都憋在肚子里。再加上她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母亲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她妈妈从小管她太多了…… 她受不了,所以才早早结婚好搬出去住。”

    苏何等了片刻,见他不再说话,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去,“想起什么再联系我吧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名片攥进手里,朝老伴走去。

    苏何和一凡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已经黄昏时分,楼下的警车和运尸车开走了,原来的位置停上了其他车辆。

    透过门卫室的窗户,一凡看到大爷正眼睛直直的盯着挂在墙壁上的一排监视器,思绪却似乎并不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。

    “大爷” 一凡喊到。

    他闻声回过头来,看到他俩,急匆匆起身。

    进出小区的电动门同时朝内侧打开了,大爷从门卫室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走啦?你们警察的几辆车都走了,完事了吗?还来吗?听说是煤气中毒,是又自杀了吗?哎,什么事这么想不开呢!你们说。你们慢走啊。”

    电动门关上后,他转身走回小屋里。

    小道上方的知了仍没完没了地叫着,一凡抬头观看这些茂密的枝桠,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知了。接近傍晚,些许微风吹过来,枝桠随风轻摆。

    “苏队,你觉得是自杀吗?”

    走回停车场的路上,一凡尝试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?” 苏何微微皱起眉头,反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遗书,但是以前有过自杀史,有这个可能。” 一凡思忖片刻道。

    “等技术室破解了电脑密码,我们从她的电脑里找找线索。” 苏何道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也是。说不定遗书在电脑里。”

    晚上七点半,韩斌从技术室拿回死者的电脑交给一凡,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开着的word文档。

    “遗书?” 韩斌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定睛一看,是一段故事情节。

    一凡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移动,往下翻页。原来是一段武侠小说的情节,写到一半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看看这个文档的最后修改时间。”苏何说。

    一凡点住文档属性,显示最后修改时间为7月5号12:40:15

    “找找电脑里有没有其他小说。”

    一凡在桌面找到一个名为“作品”的文件夹,点开后发现有不下十个标着不同小说名称的文档。

    “她是小说作家!你看网络小说吗?一凡。” 韩斌问。

    “不怎么看。”

    一凡说着点开自己电脑的浏览器,输入其中一本小说的名称。

    屏幕上出现某个知名的网络小说网站,她点开链接找到作者的笔名:苗寨。

    一凡点击这个笔名,结果显示死者正在写的这部小说也在这个网站发表,处于连载中。

    “没错,她是个网络小说作家。” 一凡说。

    “彻查这台电脑,找日记随笔之类的内容,同时在网络上搜索此人的信息。” 苏何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