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 陆洋语气不善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警察。” 孕妇解释道,透着焦虑。

    “你回房间去。” 陆洋没有看她,盯着苏何。

    她一手撑住桌子边沿,慢慢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你留下,我们也有事情要问你。” 苏何面无表情地回视陆洋,说道。

    “问我?” 孕妇看看苏何又看看一凡,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一凡对她点点头,她便又扶着桌子坐下来。

    “她快生了?” 苏何问。

    “我预产期是下个月中旬。”孕妇答。

    “他妻子知道你怀孕吗?” 苏何的目光转向孕妇。

    “应该不知道吧,去年底她来过这里一趟,那时候我肚子还没大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告诉她?”

    这次孕妇未直接回答,转头看着陆洋。

    “我和苗苗离婚和她怀不怀孕没有关系。” 陆洋说。

    “没有关系?” 苏何语气冰冷。

    “陆洋愿意调到这里一年,就是想用这段时间和她老婆离婚的。”孕妇道。

    “说说你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来查重婚的吗?” 孕妇面有难色。

    苏何未做回答,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催他快点离掉,而且孩子马上要出生了,要给孩子报户口。”

    “覃苗苗死了,你可知道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她离婚就行了,为什么非要寻死。”

    屋里虽然开着空调,她脸上却渗出汗来。

    “陆洋周日是什么时候回到这里的?”

    “周日?那天早上我打电话叫他早点回来,他说吃完中饭就回,下午到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下午几点?”

    “我没看表。我看一下手机。” 说着她拿起手机翻阅通话记录。

    “我三点二十给他打过电话,问他到哪了。后来没过多久就到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回来后和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说啥呀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们问完了吗?” 陆洋插嘴道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工作?” 苏何没有理会陆洋,继续问孕妇。

    “我去年底发现自己怀孕后,就把梅城的工作辞了,来这里养胎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去休息吧,这里没什么要问你了。” 苏何道。

    孕妇犹豫地看了眼陆洋,又看了看吃了一半的饭碗,不安地问道:

    “到底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“关于覃苗苗的死,我们还有些事要问陆洋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 她似乎放下心来,离座去了卧室。

    卧室门关上之后,陆洋气急败坏地道:

    “你们吃太饱了?大老远跑这儿来骚扰我。我可还没吃饱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在梅城的时候就已经和她好上了?”

    陆洋未回应,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起诉离婚?”

    “我是过错方,你说呢?” 他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“我没什么要说的,要问话找到证据带我去局子里问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把门打开,示意两人离开。

    苏何不再坚持,这一趟对他来说已经不虚此行。

    “苏队,我们就这么回去吗?”

    一凡边走边不甘心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过一条不算长的阳台,路过几扇黑着灯的窗户,从建筑的左侧楼梯下到底楼。

    苏何把车子移动到能看到陆洋家门窗的位置,停车熄火。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包烟下车。一凡拿出早前准备的食物走到苏何边上靠上车身。

    苏何点燃香烟。

    一凡则从袋里翻出一个汉堡一瓶水,把袋子挂在手臂上,吃起来。

    苏何抽完烟,拿过塑料袋翻出另一个汉堡。

    “苏队,我们是在等化验结果吗?” 一凡咬着汉堡,边嚼边问。

    “对。说说看你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 一凡喝口水,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是这样的,陆洋在调来凤兰之前就已经再次出轨,他接受外派一年,借此机会慢慢消磨掉覃苗苗的最后一点希望,顺利离婚。但是没想到这个出轨对象怀孕了。在孩子出生前,他必须说服妻子离婚。至于起诉离婚,他可能会净身出户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覃苗苗看起来并不厉害呀……”

    “覃苗苗的母亲。” 苏何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对!她母亲看起来很厉害,而且对女儿的控制更胜于爱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下个月就要出生,他等的不了了。而且,如果妻子死了,她所有的财产就全是他的。陆洋之前就提过,覃苗苗赚的比他多。他现在又要养情人又要养孩子,如果净身出户,他可能接受不了。如果老婆自杀死了,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一凡说完睁大眼睛盯着苏何,想知道他对这些分析的看法。

    苏何的目光本来一直盯着陆洋家的窗户,他感觉到一凡的视线,转过头来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在昏暗的路灯下一闪即逝。他点点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