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世她同凤殊影私下相处的时日虽然不少,但都用在勾心斗角和风花雪月上,好像从来没有静下心来与他下一过盘棋。

    如今有机会同他来上一局,才发现英明神武,才貌双绝的摄政王大人棋技居然...比她还烂。

    这一盘棋下得又臭又长,石中钰不忍戳伤摄政王的自尊,故意下错了几步,可对面的男子偏偏视而不见,气定神闲地下出了更烂的一步。

    最终是朱昱先忍不住了,冲过来夺下石中钰手中的白字狠狠按在棋盘上道:“赢了!”

    石中钰如释重负,她摇了摇手腕道:“哀家乏了,先去躺一会,摄政王若是无事,就...”

    “朕要向摄政王请教一局。”

    朱昱志气昂扬地说道,决定要给他未来的兄长一个下马威。

    石中钰仰躺在软榻上,星蝉立刻为她盖上虎裘大氅,这虎皮是摄政王救驾当晚所猎,为此她还责怪摄政王因猎虎来得晚了。

    后来她才得知,是这头虎王主动从山中出来找摄政王麻烦的,可能是瑞王的手下在巡山时猎杀了这头虎王的同类,导致虎王在见到摄政王所领的队伍途径醉翁山时想要报复...总之,虎王报复不成反倒成了虎裘。

    耳边传来棋子落盘的声音,偶尔还伴有朱昱惊讶的低呼,石中钰渐渐沉入梦乡。

    不知睡了多久,直到手心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,她才迷迷瞪瞪睁开眼。

    入眼是摄政王俊美的侧颜,他细长手指上沾着白润的祛疤膏,慢慢地在她手心的红痕处摩擦。

    酥酥麻麻的触觉立刻从掌心传遍她的全身,连带着让她的声音也酥软了几分:“皇上呢?”

    摄政王没有抬头,仍专心地在她掌心轻抚,淡淡道:“微臣与皇上打了赌,若是能连赢他十盘,就同他换马车。”

    车内只有他们二人,连星蝉和寒露都被赶到摄政王车里,也不知眼前的男子到底赢了几局。

    “爱卿为何要戏耍哀家,可是没见过下得这般烂的?”

    听到小太后略带娇嗔的软糯细语,凤殊影抬眸,望向醉颜微酡的娇艳小脸。

    “微臣想多陪陪殿下。”

    似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,小太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神情,刺激得他想更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殿下可愿为微臣降尊皇后之位?”

    石中钰盯向眼前眸中带火的男子,耳中一阵轰鸣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问题,她前一世也听到过。

    她当时回答了什么?让热情似火的男子瞬间冷若寒霜,从她殿中拂袖而去。因着自己刻意去遗忘,一时半会竟然有些想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凤殊影见小太后又突然发起了呆。

    小太后自己可能不知道,她浑身最媚的地方,就是那对明亮的眸子,即便在愣神的时候,也是星眸流转,眼角自带的红晕更显其楚楚惹人怜,让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中,便被她摄走魂魄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眼前女子饱满的红唇上,失去魂魄的凤殊影只想含住那片娇软,好从小太后口中夺回他的神智。

    可惜...薄唇在触及娇软前便落在遮挡的莹白玉手上,手心有刚刚他亲手摸下的膏药。

    微苦,却也是她的答案。

    凤殊影收回身子,眸中的火热逐渐熄灭。

    “殿下可是不愿?”

    石中钰缓缓垂下手,方才手心落下的一吻仿若一团烈火,灼得她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“爱卿若是想要风花雪月一场,哀家倒是可以如爱卿所愿,只是皇后之位,哀家...怕是难堪重任。”

    石中钰小心斟酌,说出了心中所想。

    “所以殿下奋不顾身相救,素手调羹,只是因微臣能够保殿下和皇上平安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一直垂着脑袋的石中钰猛然抬起头,明亮的大眼里充满信任。

    “哀家和皇上无意留恋皇权,等到摄政王功成名就,水到渠成那日,哀家愿带着皇上归隐行宫。”

    凤殊影冷冷看向拒绝她示爱的女子。

    原来他的一腔热忱,在此女眼中狗屁不是,在她眼中,自己就和《乘凤欢》话本中的大总管一般,不过是个走身不走心的榻上玩物!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语气恢复到初见时的清冷。

    “太后殿下放心,微臣言出必行,不需太后亲自脱衣解衫,暖塌温床来确保微臣守诺。”

    说完,凤殊影起身拂袖离去。怕是自己在车内多待一刻,便忍不住把这没心没肺小太后按在榻上,可这自己的心肆意一番,好让她见识一下风花雪月究竟是何,是可轻易便随口许人的吗?

    “爱卿...” 石中钰急忙呼唤。

    摄政王顿身,紧握的铁拳暴露出他心底的一丝期盼,他侧过头问道:“殿下有什么要对微臣解释的?”

    “这个,爱卿不是同皇上换车了,要不...还是哀家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