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冷嘲极不客气地从后方传来,说出的话顿时让小侯爷心中大怒。

    “什么...”

    刚想斥责,就见身后走来的人,是那赵氏的嫡公子。

    太子沦落之前,大周赵氏虽无王爵之位,但却是王公将相无人敢得罪的家族。

    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破落户和破落户聚了头?太子被废只是时间问题,你赵氏往后又算是个什么东西,总不会以为,你们还能再有扶持出一个帝王的机会吧?”

    曾经安定侯也想做主,为他择一赵氏女作为正妻,幸好赵氏如今势力大减,安定侯便也歇了心思,否则,他又怎么有机会等到阿璃的出现。

    心中暗自庆幸,就越发厌恶赵氏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赵子勤冷笑起来,并没露出怒容。

    “太子废与不废,也是你一介侯爷能多嘴的?怎么?小侯爷难道预备为当今皇帝做个主?”

    诛心之言不客气地朝安定小侯爷刺了过去,对方面色一白,替皇帝做主,怕是不想要这个爵位了。

    安定侯并非皇室姓氏,是靠着从龙之功得到的爵位,虽也能立三公之位,但外姓就是外姓。

    且当今皇帝,又多疑心毒,连扶持自己的丈人家也能下手。

    “别跟我说有的没的,把那个惹了阿璃不快的老嬷嬷交出来,我也不欲与你们这些破落户纠缠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安定小侯爷,谁也别想带走。”

    李缜嘴角的寒凉笑意还挂着,静静地告知对方,想都别想。

    “既然太子殿下没什么自觉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那尚未继位多久的小侯爷手一挥,身后的侍从就作势要朝殿后的内院而去,准备直接将人搜出来。

    李缜的笑意终于散了去,指关节在身旁的案几上重重一扣,一队暗卫倏地从殿后涌了进来,二话不说,拔刀就将安定侯府的侍从斩于刀下。

    安定侯的这帮侍从平日只是跟着小侯爷做些欺人打砸的事儿,何曾见过血溅真刀,当下一个个吓破了胆子,想朝外逃。

    但那队暗卫明显个个都是常年训练来杀伐的,不消片刻,一众侍从均被斩于殿内。

    血腥带着煞气扑面,安定小侯爷终于惨白了脸色。

    李缜避世多年,他早就默认了对方是个无用之人,忘记了,皇室太子与皇帝,各有一支由先帝设立的暗卫势力。

    这势力不归朝堂,不归王公,只认皇室玉碟。

    李缜已经多年不动用这支势力了,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自暴自弃的时候,眼下又为何启用?

    安定小侯爷脑子里凌乱地闪过数种念头,最后定格在一个认知上。

    今日,他是决计没什么办法,帮阿璃出气了。

    一想到阿璃得知他空手而归,又不知道会如何看他,安定小侯爷便觉得心底有股咬牙切齿的恼恨。

    怎么你李缜走到这种地步,竟还妄想有什么翻身的可能么?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,今日之耻,我安定侯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转身,狠狠瞪了那笑得极为幸灾乐祸的赵子勤一眼,孤身朝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安定侯若能记住今日之耻,那便是再好不过,孤一天还在这个位子上,就容不得旁人再有僭越。”

    李缜的话带着森然从背后传来,安定小侯爷五指抠进手心里,心中暗想来日势必要报了这个仇。

    “姑母送来的这个嬷嬷,倒是有些四处生非的意思,这才几日,怎么就惹了那小侯爷要打杀。”

    赵子勤想着今日卉园里的那位青衣嬷嬷,除了几句套人话的言语,好像并没什么特别。

    “在辰王一脉眼中,孤就是最大的是非,与孤同行之人,接下来要面对的,怕是如登天之阶。”

    李缜的话让赵子勤止了调侃,

    此话不假,太子和辰王之间,只能活下去一个,还应早做打算。

    日落了西山,赵子勤告别了李缜,刚出殿门,就见大殿门口蹲着一只十分漂亮的波斯猫儿,一双琥珀色的猫瞳在夕阳下闪着幽泽。

    见赵子勤走出来,猫儿尾巴一甩,沿着殿墙哒哒地跑了。

    东宫怎么还有猫?殿中如今血煞之气冲天,这猫儿倒是镇定得很,赵子勤心想。

    白色的猫儿熟门熟路地穿过几个院门,跳进了后厨的柴房里。

    柴房里,青色的身影端着一盏茶,怡然自得地抿了几口。

    “喵嗷嗷!”

    猫儿蹭到那青色身影脚边,嗷嗷了几声,就要往对方膝上蹿。

    戚嬷嬷放下茶盏,将脚边的琥珀抱上膝头,一双桃花眼闪过几道寒光,居高临下地朝柴堆上被捆着的总管事望去。

    “真是遗憾,阿璃姑娘答应的四十万两还未送来,还烦管事劳费些,还是催一催为好,阿璃姑娘十分看重管事,早些将管事赎走,等管事去了辰王府,再捞个总管事当当,可比这东宫好捞多了,你说是也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