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成帝吞了吞口水,女人这些日子不知用了什么补药,那身子愈发白嫩,倒真如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一般紧致,仿佛回到了初识的日子,这副姿态低到尘埃里去,满心满眼依附于他的模样,便是他最最爱的模样。

    后宫的女人多是官家出身,行的大家闺秀的架势,个个都古板无趣得很,哪一个能有林贵妃这等娇媚如水。

    能让他的雄性威严,感到莫大的满足。

    “陛下今日有什么要务?是不是溯儿办事不中用,倒让陛下如此操劳,臣妾不像皇后姐姐那般出身名门,没什么本事教导溯儿,只能心疼陛下,实在无用得很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让皇帝大为动容怜惜。

    林贵妃出身低微,不过是个江南的小家碧玉,是皇帝年轻时南巡所遇,这样一说,便和那些有家族门楣的宫妃不同,毫无威胁性。

    在皇帝看来,林贵妃没有母族外戚,便是可以无旁顾宠爱之人,加之对方又如此合他心意,这才有了林贵妃的盛宠。

    “溯儿很好,只是秋收将至,今年的赋税征收当提上案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对上了那盈盈渴盼的美人眸,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等赋税案结束,你和溯儿,我必给一个交代,赵氏皇后做得够久了,多年来患疾不理后宫,枉为皇后。”

    言毕,裕成帝望向皇后的翊坤宫方向,目露厌恶之色。

    林贵妃极为隐秘地勾起嘴角,一双美人眸露出将要得偿所愿的贪婪暗光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东宫内,李缜刚换好太子常服,由今日一身霁青福字纹的戚嬷嬷扶上太子驾撵,临行前,下意识攥住了那人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殿下放心,老身就在东宫等殿下回来。”

    和那年纪有些不符的秀美桃花眼带着安抚之色。

    正要起驾,又一道身影从宫道出疾跑而来,是个面色青灰的小奴,小奴十二三岁,提着个红木匣子,呼吸急促得有些不同寻常,面色泛着些死气。

    还未跑到驾撵跟前,那小奴就先一步连人带匣子倒在了宫道上,竟是昏死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带到跟前来。”

    李缜沉了眸色,等宫人将那匣子提过来,匣子上赫然刻着一个‘辰’字。

    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从匣子里缓缓外渗。

    李缜一扬手,匣盖掀开,周围的人均是瞪大的双目,露出惊恐的神情。

    昨夜才送去辰王府上的总管事,已经只剩下一个头颅,被盛在这匣子里,又送了回来。

    第145章 、刁奴9

    有人当下弯了腰作势要呕,?却见戚嬷嬷嘴角依旧挂着淡笑,不甚在意地拂过了那匣中头颅一眼。

    头颅上的表情十分安宁,像是在睡梦中被割下来的,?李缜猛地将匣盖推了回去,?在清晨的宁静中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却是让嬷嬷污了眼。”

    李缜冷笑一声,坐回车里,凤目微垂,?怒色闪过,如深幽处的星火。

    甚好,?辰王从他这里取走的东西,?他要一点一点取回来!届时,便无人再敢欺他东宫之人。

    驾撵滚过青石板,?在轻微的隆隆声里朝皇宫驶去。

    “把那小奴带回下人房,?给些药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得了嬷嬷指示的下人赶忙将那昏死过去的小奴抬了进去,刚抬起来,就见小奴的背上渗出些血迹,?下人们心底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这是受了杖刑了吧,都打出血了,若是不赶紧施药,?怕是小命不保。

    “你说,?这是辰王做的,?还是另有其人?”

    一直猫儿蹭上了霁青的布料上,仰着头摆出求表扬的神色,听见这话,尾巴甩了甩,眯起了猫瞳。

    “要是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我这个刁奴嬷嬷可是有失名号,?你说呢?”

    猫瞳泛起一点兴致,龇出一对小小的尖牙,打了个大大的呵欠。

    天光渐渐大亮,裕成帝走到宫门处,辰王已经在等他了,父子两人相视一笑,皇帝的眼中就溢出些爱子之情。

    辰王每日都来等自己上朝,委实是个孝顺的孩子。

    李溯的殷勤让裕成帝很是受用,想到今早对林贵妃许下的诺言,裕成帝捋了捋胡须,决意今早的早朝上,该放出些口风了。

    先从皇后开始,治其失职之罪,皇后换了人,李缜的嫡出之名就落了空名,等到林贵妃坐上皇后之位,李溯的上位也就名正言顺。

    送皇帝出来的宫人微不可查地对辰王点了点头,对方目中瞬间绽出惊喜之色。

    母妃和他努力了这么久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

    不枉他为了维持贤孝的模样,日日来宫门等皇帝。

    两人各怀心思,面上却都含着喜色,十分亲近的模样。

    等走进大殿,平日该列作两排的文武官员此时却凌乱得站着,或有人聚在一处,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