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施悲从中来,领导不仅疑似有个白月光,领导还不是人!

    我怎么偏偏喜欢上这么个领导呢?

    宋科长闲着没事干,玩了会儿手机就去前院撩猫了,翁施在屋里写着检讨,又开始琢磨白月光的事儿。

    这两天局里太平,清闲的很,小丽揣着一袋干桂圆闲逛,逛到了物证科,伸脑袋进来一看:“小翁,就你一人啊?你宋科长呢?”

    翁施努努嘴:“去找小花玩了。”

    “又去找揍了是吧,”小丽晃悠进来,“你们宋科长就是贱的,屡战屡败还非要上去找不痛快。”

    翁施瞅瞅小丽:“丽姐,我咨询你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小丽倚着桌子:“说呗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宋科长一块儿共事也挺久了,”翁施紧张兮兮地问,“宋科长以前有没有,喜欢过,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噗 ”小丽喷出一个桂圆核,“这你得问问刑侦队那边,白sir和尚队和他都是老交情了,队里还有几个老刑警也是他们大学同学,以前读书的时候保不准有。反正这几年吧我瞅着是没有,不过倒是有几个人喜欢过宋科长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翁施说,“谁啊?喜欢宋科长?!”

    “我也觉得,谁这么不长眼啊,喜欢宋尧这老狗逼。”小丽哼哼。

    翁施急了:“哎呀!我不是这意思,我是说……就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小丽笑得前仰后合:“你咋这么不禁逗呢!”

    翁施哭丧着脸:“姐,你就别玩儿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有几个呗,宋尧长得人模狗样一表狗才,工作体面,又有钱,总有几个瞎了眼的,”小丽说,“远的不提,就市档案馆里有个科长,叫什么我忘了,好像姓卓吧,前几个月天天来等宋科长下班,这几个月说是去西南出差学习了,所以你没碰上。”

    翁施整个愣住了:“那宋科长喜欢他吗?”

    小丽耸耸肩:“那你问你们宋科长。”

    翁施臊眉耷眼的,觉得自己八成没戏了,竞争对手是个科长,听起来就牛逼。

    “那如果,”翁施抱着微弱的希望,抬起头,可怜巴巴的,“有个人想追宋科长,用什么方法比较好?”

    “还能怎么办,强奸他,上了他啊!”小丽一抬下巴,声如洪钟。

    “啊?!”翁施足足愣了三秒钟,被这个答案吓着了,第一反应竟然是,“宋科长是alpha,怎么上啊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翁施就觉出了这话说的不对,脸和煮开了的虾一样红,眼皮都臊得发烫:“那那那那怎么行!这这这这是犯法的!我们还是人民警察,不能知法犯法!使不得使不得啊!”

    小丽总算觉出了宋科长平时为什么这么爱逗翁施,实在是忒解闷儿了。

    她敲了敲桌子,继续恐吓小新人:“你不强,总有人强,你们宋科长那责任心你是知道的,一旦有人把他睡了,他绝对会负责。”

    翁施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,惊恐地说:“这是道德绑架啊!”

    “那就绑啊!还有什么比用道德绑住一个alpha更好的方法吗?”小丽一本正经地分析,“他要是甩了你,那他就是没有道德,要遭天谴的。”

    小丽解完闷儿,踩着猫步,袅袅娜娜地走了。

    留下一个久久不能回神的翁施。

    翁施脑子里一会儿是白月光,一会儿是上了他,一会儿是道德绑架,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。

    宋科长难得准时下班,穿上外套拿上包。

    “宋老师,你要走了啊?不去超市了吗?”翁施问。

    家里菜都要吃完了,晚上该去超市补货了。

    “明天去吧,”宋尧合上电脑,“晚上约了人。”

    翁施一只手托着下巴,随口一问:“谁呀?”

    “档案馆一朋友,刚出差回来。”宋科长说。

    “档案馆的?!”

    胳膊肘一滑,翁施立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,脚底下一个趔趄,差点儿摔跤。

    宋科长眼疾手快地扶住他:“蹦 什么,跳大神是吧?”

    翁施脸上一半担忧一半慌张,声音都颤抖了:“非要去吗?就不能挑个白天去吗?大晚上的,太不安全了。

    宋尧忍俊不禁:“有什么不安全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你被强奸,”翁施哭丧着脸,眼瞅着就要哭出来,“然后就被道德绑架,然后被迫拖地擦书柜写检讨,然后出一本《贤a传》,然后全国人民都知道你这一生多么凄凉……”

    第36章 传闻中的卓科长(上)

    卓致文,男,先天omega,三十二岁,档案学家,新阳市档案局科长。

    名字一听就是个好名字,宁静致远、文质彬彬。

    事实上这位卓科长也确实做到了人如其名,斯文儒雅,年轻有为。

    翁施拘谨地搓了搓手,看看人卓科长,再想想自己。

    翁施,男,后天beta,二十三岁,鉴证科小职员,新阳市物证科科长的走狗。

    名字一听就是个普通名字,爸爸姓翁,妈妈姓施。

    事实上翁小走狗也确实做到了人如其名,普普通通,平平无奇。

    输在起跑线上了,这就叫先天不足。

    这里是市中心的一处西餐厅,闹中取静,钢琴声如潺潺流水,随处可见的绿植点缀着视野,水晶灯雍容典雅,桌上摆放的折纸玫瑰不失情致。

    卓科长请客请的是人均八百的西餐厅,翁施请客情的是人均二十八的沙县小吃。

    翁施缩缩脖子,不仅先天不足,他还后天畸形,拿什么和情敌拼。

    “阿尧,好久不见,”卓科长微笑。

    翁施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阿尧?好亲热的称呼啊。不像我,连宋科长的名字都不敢叫。

    宋科长在他对面坐下,随意点了点头:“差出的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受益匪浅,”卓科长的声音也十分温和,和钢琴声相得益彰,“这一趟拜访了许多已经退居幕后的老学者,相比他们我真是浅薄了,这些日子我不断三省吾身,在专业上还需要多多精进才好。”

    翁施自惭形秽。

    卓科长说话真好听,真有文化。不像我,只会不错还行挺好的。

    卓致文接着对翁施点头致意:“你就是阿尧的小徒弟吧,真是丰神俊朗。”

    卓科长不仅说话好听,人还这么有素质。

    翁施被夸得闹了个大红脸,不知所措地摆摆手:“卓科长您客气了,我就是跟着宋老师学习。”

    卓致文站起身,给翁施倒水,笑吟吟地说:“前途不可限量呢。”

    翁施也赶忙站起来:“您坐着吧,我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客气,”卓致文说,“我和你虽然差了几岁,但也不算老,不必过于拘谨。”

    “您是前辈,”翁施怪不好意思的,“我应该和您学习。”

    “互相学习,”卓致文说,“你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我说 ”宋科长皱着眉,反手扣了扣桌面,“你俩能消停点儿吗?倒个水这么费劲。”

    翁施讪讪地坐下,给宋科长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宋科长真是没礼貌。

    卓致文接着说:“早就听阿尧说起你了,一直知道你博闻强记,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卓见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听我说起他?”宋科长眉梢一挑,“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起他了?”

    卓致文端坐:“半小时前,你说你要带徒弟过来。”

    翁施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就叫语言的艺术吧。

    “你出趟差鬼上身了是吧?”宋尧皱眉,一脸嫌弃地看着卓致文,“犯什么病?”

    “宋老师,”翁施扯了扯宋科长的袖子,小声说,“你怎么骂人呢?”

    卓致文听了这话,突然“扑哧”一笑,整个人气质大变,冲宋尧抛了个无比风骚的媚眼:“我这不是头回见咱徒弟,得给人个好印象嘛,哎呀你也真是够坏的!”

    第37章 传闻中的卓科长(下)

    翁施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西餐厅还是那个西餐厅,钢琴声潺潺,绿植清新,水晶灯典雅,桌上摆放的折纸玫瑰十分有情趣。

    儒雅博学的卓科长却玩了个大变活人,一只手托着下巴,深情款款地看着翁施:“阿尧,你真体贴,给我们找了个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徒弟,我很欣慰啊。”

    翁施不知道怎么应付卓科长这款的,朝宋科长投去了求助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这徒弟,我的,”宋尧靠着沙发椅背,冷哼一声,“关你屁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不管我的事呢,你的就是我的啊,和我见外了不是?”卓致文嗔怪地瞥了宋尧一眼,又慈爱地问翁施,“翁小徒弟,你自己说,你愿不愿意也给我当徒弟啊?以后你也叫我老师吧,我们馆里有不少秘密资料,市面上找不到,我调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?我、我我我……”翁施支吾着看向宋尧,屁股往宋科长那边挪了挪,悄声问,“宋老师,我怎么回答啊?”

    早听说市档案馆有不少很绝密的文档,他还有点小心动呢。

    “问我干嘛?人家问你呢,”宋科长对自己在小呆瓜心里的地位一直很有自信,朝着翁施一抬下巴,“自己说去,好好说,说不好等会儿回去写检讨,手写两万字。”

    宋科长怎么能用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如此触目惊心的话语!

    “两万字?!”翁施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“那手都写断啦!”

    宋科长两条长腿交叠,十分优雅地端起咖啡杯,轻轻抿了一口,笑得和蔼可亲:“所以让你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什么叫好好说啊,”翁施拿不准宋科长想听到什么答案,哭丧着脸,“说错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宋科长特别淡定:“那就断手。”

    翁施被吓唬的咽了口唾沫,又挪了挪屁股,冒着断臂的风险回答:“卓科长,感谢您的厚爱。但俗话说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一个人只能有一个爹,也只能有一个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