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门的声音很响,宋科长的笑声更响。

    翁施把脸埋在海豚抱枕里,觉得真是丢人,他都和宋科长谈上恋爱了,还总是被宋科长耍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唉,这可怎么办才好呢!

    自打肖义宁离开警察系统做了网红后,翁施就养成了个好习惯,遇事不决问快抖。

    他打开快抖,输入几个关键词搜了下,类似的小视频还不少,都是教人如何在感情中如何扭转弱势地位的。

    连着看着几个视频,翁施学会了,关键就是要让自个儿变得强势起来。

    翁施握了握拳头,明白了,强势起来!

    于是他操起砖头后的《鉴证实践录》,抱着一种壮士赴死的热血,气势汹汹地冲到宋科长面前。

    宋科长画够了西瓜,开始画呆瓜,画了一个圆,是脑袋,再画俩圆,是眼睛。

    “干嘛?”宋科长掀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说,“干仗啊?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是很强势的。”翁施板着脸说,“宋老师,你要注意你对我的态度。”

    宋科长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行,我尽量注意,您有何指教,说说你的诉求。”

    翁施说:“我也想坐在沙发上看书。”

    “想坐就坐呗,”宋科长喝了口水,差点儿呛着,“坐个沙发,不用这么强势。”

    翁施哼哼两声,在沙发边坐下了。

    翻开书看了几眼,翁施瞅瞅宋科长,装作不经意地说:“宋老师,你知道吗,每一对谈恋爱的人都要坐在一起看书的。”

    宋科长假装听不懂:“真的啊?哪个天才说的这话?”

    翁施撇嘴,宋科长真是天才,这都听不明白他的意思!

    他挪了挪屁股,往宋科长那边靠了一小点儿:“一个恋爱天才说的。”

    宋科长接着在眼睛上面画了两道弧线,这是小呆瓜的眉毛。

    “这天才还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翁施又悄咪咪往宋科长那边靠了一丁点:“他还想问问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越说越低。

    宋科长转头问他:“问什么?”

    什么强势不强势的又抛到天边去了,翁施简直是要羞死了,拿起书本遮着脸,用眼角余光观察宋科长:“问我们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。”

    实在是傻得要命,又可爱得要命。

    宋尧被他这小猫叫似的咕哝弄得半边身子都软了,实在是忍不住,一把将这呆子搂到怀里,没刮胡子的下巴蹭着他的脸蛋使劲儿揉了揉:“是,真的,咱俩谈恋爱了,处对象了,好上了!睡也睡了,亲也亲了,还问这个,傻不傻。”

    翁施从脸到脖子红了个透彻,鹌鹑似的缩在宋科长怀里,脑袋枕着宋科长的肩窝,终于感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、板上钉钉的幸福。

    这可是谈恋爱耶!这可是和宋科长谈恋爱耶!

    也太美了吧!

    翁施捂着脸,一动也不动,就连呼吸都没声儿了。

    就在宋尧以为这呆子别是太兴奋把自个儿活活捂死的时候,翁施突然从书本底下发出了一阵傻乐声。

    “宋老师,我感觉我真是厉害!”

    宋尧搂着他哼哼:“怎么?泡到领导就这么高兴?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啦!”翁施脸蛋通红,双眼炯炯有神。

    领导有房有车还英俊潇洒,能不高兴吗!

    翁施乐着乐着,看见宋科长纸上正在画的那个瓜,一个大圆套着两个小圆,小圆上头两道弧线。

    “宋老师,你画的这个瓜和你这个人似的。”翁施情人眼里出西施,看宋科长画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好看,真心地赞美道,“线条歪歪扭扭,这个圆画的四分五裂,不拘小节,真是歪瓜裂枣!”

    宋科长:“……别以为谈上恋爱了我就不揍你!”

    第59章 你猜

    “小呀么小二郎呀,背着个书包泡科长,不怕太阳晒,也不怕那风雨狂,就怕科长骂我懒呀,不够勤快 ,拿什么养科长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个周五,一大清早,翁施把炸好的排骨往保温盒里码,嘴里哼哼着他最近最喜欢的歌儿,边哼哼边晃脑袋,脑门上一撮头发跟着摇。

    “瞎唱什么,”宋科长刚起床,边打哈欠边损他,“我以为大早上谁家嚎丧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没嚎丧,”翁施脸蛋被牛奶锅的热气蒸的红扑扑,“我这是唱情歌呢。”

    宋科长睡眼惺忪,倚在墙边眉梢一挑:“哟,唱给我的?那你再唱一遍。”

    人一谈上恋爱就容易犯矫情,翁施扭扭捏捏地说:“谁说是唱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唱给我的?”宋科长懒洋洋地问。

    翁施皱了皱鼻子,说出了恋爱中的矫情逼最喜欢说的两个字:“你猜。”

    这俩字是肖义宁教他的恋爱宝典。翁施苦恼地表示都谈恋爱了,可宋科长还总是欺负他、损他,一点儿都不甜甜蜜蜜,这可怎么办呢?宁王殿下分析说翁啊,这主要还是因为你这人太老实了,没有情趣,你得学会推拉,谈恋爱吧就讲究个一推一拉,推推拉拉的,那感觉不就来了吗!

    他教给翁施的推拉实用方法第一条,就是灵活运用“你猜”,既有小俏皮,又有小浪漫,还保持了一点小神秘。

    但宋科长郎心似铁,对小俏皮、小浪漫和小神秘毫无感觉,伸了个懒腰:“谁和你猜,爱唱不唱。”

    翁施用勺子狠狠搅了搅奶锅里的热牛奶:“……”

    宋科长怎么这样,一点儿都不懂情趣!

    一睁眼就有呆瓜逗,早起的不爽都一扫而空了,宋科长心情愉悦地去洗漱,翁施愤懑不平,“啪”一下关了火,跟着跑到洗手间门口,扒着门说:“宋老师,你就猜猜吧。”

    宁王殿下说过,只有和你乐此不疲玩“你猜”游戏的alpha,才是真的喜爱你。

    电动牙刷嗡嗡响,宋科长一嘴牙膏泡沫,从镜子里瞥了翁施一眼:“不猜。”

    翁施撇嘴,好冷酷,好冷淡,好冷漠。

    “好喜欢你呀喜欢你,就像老鼠喜欢大米,”翁施扒着门开始小声唱,“不能离开你呀,离不开的你。”

    宋尧这回听出来唱的是什么了,咕噜噜吐掉嘴里的漱口水,心情大好地说:“给我唱情歌表白呢?”

    “不是,”翁施哼哼,“我嚎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操,”宋尧被逗乐了,“真有你的啊,你给谁嚎丧呢?”

    翁施下巴一抬:“你猜!”

    虽然谈上恋爱后宋科长更讨厌了,不过谈恋爱也有谈恋爱的好处。

    比如午休这会儿,翁施被宋科长搂在怀里,在物证科的小休息室里亲嘴,翁施活像三魂七魄都被抽走了似的,边哼哼边喘,身体好像踩在棉花糖上,软绵绵的,真舒服。

    “傻样儿,还喘不上气呢?”

    嘴唇分开,宋尧亲昵地咬了下他的鼻尖,笑话道。

    翁施又羞又臊,在一起这么多天了,都不晓得亲了多少回了,但每次翁施都忘了接吻的时候鼻子能用来呼吸,手和脚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摆。

    “我又没经验,”翁施害羞死了,两只手紧紧揪着衣角,“还得学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多练习。”宋尧牵过他的两只手,搂在自己的脖子上,“手放这儿。”

    翁施点点头,又觉着这姿势太娇俏了,打啵的时候抬起手环着宋科长的脖子,和小姑娘似的。

    “那可以放下边吗?”翁施提出申请。

    “下边?”宋尧勾起唇角,痞里痞气地笑了笑,“现在上边都不够你搂的,还想直接弄下边了是吧?”

    翁施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“下边”是哪个下边,瞬间耳根通红,两只手死死勒住了宋科长脖子:“上边!还是上边好!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 ”宋科长喘不上气,“被你勒死了,傻逼!”

    翁施又悻悻地松开手,糗死了,真丢人。

    休息室里窗帘拉着,暗沉沉的,翁施瞥了眼宋科长,发现宋科长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翁施手脚发软,就剩心脏在用力地怦怦跳。他情不自禁往宋尧身上靠,小声说:“我是第一次谈恋爱,宋老师,你要有多点耐心,我很聪明的,多教几次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宋尧盯着他湿润的嘴唇,沉声说:“你想我怎么教?”

    你多亲亲我,多抱抱我,我就会了呀!

    宋科长怎么还反问他呢,真是羞人答答的。

    翁施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你猜。”

    宋尧轻笑出声:“我不猜。”

    翁施着急了:“很简单的,你就猜一猜 ”

    “不猜,我爱怎么教就怎么教。”宋尧低头含住他的嘴唇,含混不清地说,“言传身教行不行?”

    翁施连手指尖都在发麻,舌尖被轻轻咬住了,他眼睫颤抖,哼哼着说:“行的……”

    静悄悄的休息室里响起了微弱的水渍声。

    谈恋爱可真美呀,翁施在飘飘然中想。

    忽然“哐当”一声响,翁施这飘飘然才飘到半空中,就“吧唧”一声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小翁!小翁!小翁啊 ”

    休息室外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。

    宋尧眉头一皱:“操!这傻逼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挂在宋尧身上的翁施赶忙下来,甩了甩脑袋,小声且急促地说:“宋老师,你千万别出去啊!”

    宋尧满脸不爽:“我们又不是偷情,你他妈把我藏着 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翁施急急忙忙往外跑,把休息室的门打开一条缝,自个儿钻了出去,又立即“砰”一声把门关紧。

    “卓科长,你怎么来啦?”

    卓致文见到他,露出了一个极其痛苦、极其哀伤的悲惨表情:“小翁啊!夭寿啦!你爹地阿尧好像找了个人同居了!我们要变成孤儿寡母了呀小翁!”

    翁施和被雷劈了似的:“……真、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你看你,悲痛的口水都打湿了嘴唇,眼圈都红了,”卓致文抓起翁施的手,神神秘秘地说,“阿尧下周要去华南出差,到时候我们就上门捉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