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施好像对星星有特别的偏爱,就连醉酒那一夜,他搂着宋尧,嘴里说的醉话都是:“宋老师,我好喜欢你,像喜欢天上的星星那样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遗憾的是,由于网络不畅,宋尧没法把这里的星空原原本本给翁施看到。

    视频太卡,宋尧就拍照,他每个晚上都把这里的明净星空拍下来,拍很多照片发给翁施。

    传照片的网速可以说是龟速,翁施收到星空照往往已经是第二天了,其实每张照片都大同小异,但他还是仔仔细细地看每一处细节,然后把它们收藏进一个叫“阿尧”的私密相册里。

    他一点儿都不觉得遗憾,宋科长在晚上看天上的星星,他在白天看宋科长拍下来的星星,这样他们不论是白天晚上都有星星陪伴,多好呀!

    半个月说长也长,说短也短。

    宋科长要出差,翁施本来还有些忐忑,担心自己应付不来局里的一些事情。

    这两个星期,他替宋科长去开周会,开始特别紧张,到他上台做汇报的时候腿都发抖,不过谢局还夸奖他了呢,表扬他逻辑很缜密,尤其是报告写的很细心,这点比宋尧那个老油条强了不知道多少倍,宋尧那狗东西每回写周报都敷衍。

    翁施得意洋洋,他一个小小新人,竟然有胜过宋科长的地方!

    翁施啊翁施,你可真是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beta啊,真是了不起啊!

    从前有宋科长在前面庇佑,翁施只需要埋头工作,不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,不用去应对琐碎的事务类任务,他算不上外向,从来不敢主动去和别的部门科室的人交朋友。

    宋科长不在的这段时间,他由于要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,不得不主动去和各种人打交道,一来二去的还真认识了不少人,有些人还特别好玩呢!

    “宋老师,原来局里还有狼人杀俱乐部呢!晚上齐奇哥带我去了,”晚上打电话,翁施兴致勃勃地和宋科长说这一天发生的事情,“真好玩!”

    山里的网络撑不起视频聊天,打电话就还挺顺畅,宋尧笑着说:“好玩儿啊?那以后可以多去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翁施重重点头,“还认识了好几个新朋友呢,尤其是刑侦队的,尚队长带出来的人真搞笑,特别能开玩笑,乐死我啦!还有行政处的也认识了好多,以前我就只知道丽姐,还有其他人也和丽姐一样幽默呢!”

    “哦?”宋尧眉梢一挑,“都认识谁啦?”

    “可多了,”翁施掰着手指头点,“齐奇哥,小姜哥,玲玲姐……还有好多,我都数不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宋尧清了清嗓子:“那你最喜欢谁?”

    翁施脑子转得飞快,特别有求生欲:“那还是最喜欢你!”

    宋尧很受用:“回答得不错,回去给你发大红包。”

    翁施欢呼:“你是不是大后天就回来啦!”

    “嗯,”宋尧也低笑出声,“做好准备接驾。”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,”翁施说,“家里收拾的很整洁,我每天都拖地呢,你的被褥也晒了,香喷喷的。”

    宋尧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没准备点别的?”

    他低沉的声音像一把小刷子,撩的翁施莫名脸红:“还要什么呀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,”宋尧喉结动了动,“准备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?”翁施眼皮一阵阵地跳,悄声说,“我要准备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明知故问,”宋尧笑着说,“等我回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翁施挂了电话,双手捧着脸,好烫好烫!

    宋科长是不是又想发自使坏欺负他呢,真是诡计多端的alpha。

    翁施轻哼一声,想想心里还有点儿期待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班,翁施又被齐奇拐跑去玩了两局狼人杀,他两局都抽到了狼人牌,全程玩儿的晕晕乎乎,最后竟然还稀里糊涂赢了。

    齐奇他们夸他说小翁,你这是天赋异禀,你他娘的生而为狼啊!

    就连平时总说他唯唯诺诺的小丽都刮目相看:“翁,你身上有股狼性,很好!”

    翁施被他们吹上了天,美得找不着北,回家路上脚步都是飘的。

    路上想给宋科长打个电话,又想起来宋科长今天和学生们去露营了,估计是联系不上。

    还是把这些天的快乐都攒着,等宋科长回来了再一起告诉他吧!

    哼着小调出了电梯,翁施脚步忽然一顿

    家门口怎么坐着一个人?

    宋科长家的小区是一梯一户,没有对门,难道是走错楼层了?

    翁施定睛一看,那人是个男孩儿,靠着门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穿着冲锋衣和牛仔裤,黑色单肩包放在身边,看起来年纪很小,十七八的样子,剃着利落的板寸,头上能看见青茬,从眉骨和鼻梁看,长得很俊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,男孩睁开眼,皱眉看着翁施:“你谁啊?”

    翁施说:“小弟弟,你是不是走错层了?”

    “没走错,”男孩一脸不耐烦,“我找宋尧。”

    找宋科长的?难不成是宋科长的远房亲戚?

    翁施莫名紧张,扯了扯身上的羽绒外套:“那个……你是宋科长的?”

    “他私生子。”男孩一脸冷漠,“你又是谁啊?他人呢?”

    私生子?!

    翁施眼前一黑,一阵头晕,宋科长竟然有了个私生子?还他妈这么大了!

    冷静冷静,翁施啊翁施,拿出你作为大鉴证学家的冷静!

    翁施做了个深呼吸,理智地说:“不可能,宋科长这么年轻,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男孩哼了一声:“关你屁事,我就是他私生子,爱信不信,他人呢?”

    这小孩儿!真没礼貌!

    翁施也来火了,叉着腰说:“那你说说,他和谁生的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呗。”男孩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翁施。

    “那你妈呢?”翁施问他。

    男孩下巴一昂:“我妈死了,怎么着?你妈呢?”

    翁施被他这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样子激起了莫名的斗志,也下巴一抬:“我妈也死了。”

    男孩一噎:“行,你妈牛逼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翁施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,“你到底是宋科长什么人啊?”

    男孩把包一拎,站起身说:“我是宋尧老情人,他睡了我,我来找他负责。”

    翁施大骇:“你不是alpha吗!”

    “alpha怎么了,不能睡啊?”男孩双手抱胸,打量着翁施,“你又是谁啊?被宋尧睡了?”

    第69章 能繁衍的来了

    翁施傻了,完全傻了,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道,脑子一片空白,几乎没有意识了。

    被雷劈的过程主要分三步:

    第一步,男孩向他展示了手机里宋尧的微信;

    第二步,男孩对他描述了宋科长私密部位的特征;

    第三步,男孩给他看了宋尧的聊天记录。

    起初,翁施还保持着镇定,在心里默念三遍“你是未来的大鉴证学家”,然后平静地对寸头男孩说:“你说你认识宋尧,我怎么相信你不是骗子。”

    男孩“哧”了一声,掏出手机,打开微信,给翁施看了宋尧的微信账号:“你自己看,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翁施瞪大双眼,头像是宋科长的头像,微信号是宋科长的微信号。

    没错,是宋科长。

    确认了眼前这个英俊小男孩真的认识宋尧之后,翁施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崩塌,他在虎口的位置掐了一把,强行保持冷静,又问:“那你怎么证明,宋尧和你是、是那种关系?”

    男孩哼了一声:“他右边屁股有一颗痣,左边蛋蛋比右边那个直径大了三厘米。”

    翁施大惊,这小男孩竟然知道这么私密的信息!

    这他妈的连我都不知道啊!

    翁施此刻内心巨大的震惊简直不能用“我操”来形容,只能说“操了等于白操”。

    男孩见翁施一脸惊恐,眉眼间染上了一丝玩味,戏谑地吹了声口哨:“哟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
    翁施双手握拳,没什么底气地嚷嚷:“你管我知不知道!”

    信任,信任,两个人在一起,最重要的是信任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还是要信任宋科长,宋科长虽然讨厌,还很幼稚,喜欢欺负人,但是人品还是很有保障的。

    俗话说得好,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,那么屁股就是感情升华的武器。

    他连宋科长的屁股都没仔细研究过,怎么能确认这男孩说的是不是真的,肯定是个来碰瓷的小傻逼。

    翁施在自己心里的待办事项上默默加上了最重要的一条 观看并记录宋科长的屁股蛋子。

    翁施挺着胸膛振振有词:“小孩,诽谤人民警察,我是可以把你抓起来的,我拘留你,我让你牢底坐穿。”

    男孩不屑地笑了声,根本没把翁施说的话当回事,反而像找到了什么乐子似的,靠着门开始晃腿。

    翁施看他这流里流气的模样就心烦,又板着脸补了一句:“这么喜欢抖腿,我安排你去东区监狱蹲局子,那里的劳教方式是踩缝纫机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信啊?”男孩朝翁施勾了勾手,“我给你看聊天记录。”

    翁施昂起了高贵的头颅。

    看个屁看,我相信宋科长,没必要看!

    “喏,上周还给我转账五千。”男孩说。

    高贵的头颅立刻垂下,翁施皱着眉凑过去:“不可能!给我看看!”

    手机屏幕上,宋科长果然给这男孩转了五千块。

    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来,翁施一下子心就凉了。

    男孩只给他看了一眼,就把手机收了回来,又把聊天记录往下拉,给翁施看了他和宋尧最近了几段对话。

    男孩:我去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