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施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。

    再后来萧衍他爸再婚了,找了个omega后妈,在首都安家了,再也不全国各地跑了,可萧衍还是坚持住校。每逢寒暑假,他也不回家,反而来新阳找宋尧。

    “他三年级那会儿写作文,题目是《我的愿望》,那小子写他的愿望是和爸爸住在一起不分开,”宋尧一声叹息,“等他爸爸真的来接他了,他反而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他没有变,只是盼一个人盼了很久都盼不到,”翁施低下头,手指头揪着地毯雪白的绒毛,声音轻飘飘的,“心灰意冷了,就不会再有期盼了。”

    这种心情他再明白不过了,每天数着日子盼啊盼的,盼了一天又一天、一月又一月、一年又一年……

    天上的星星都被他数过了好几轮,等得村口的柏油马路铺好了、王爷爷家的三层小楼盖好了、小花家的杂货铺变成了小超市、大大泡泡糖的集邮册贴满了,可还是等不来,怎么都等不到。

    小呆瓜眼圈红红的,像是下一秒就要哭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这么感同身受?”宋尧坐到他身边,低下头去看他的脸,“哭鼻子了?”

    翁施抹抹脸,又摇头:“弟弟好可怜,宋老师,你要多多爱护他。”

    宋尧两根守住捏住他的鼻子:“可怜个屁,他爸一个月给他三万零花钱。”

    “三万?!”翁施低呼。

    没有父爱的小孩是可怜,没有父爱还没有钱的小孩更可怜。

    原来比来比去,只有他最可怜,更想哭了。

    妈的,真想发财啊!

    “先可怜可怜你自己吧,抠门精,”宋尧调侃他,“我刚去阳台收衣服,看见你内裤破了一个洞,还穿呐?”

    翁施立即炸毛,抬手去捂宋科长的嘴:“不许说!”

    宋尧大笑着躲开:“漏了个洞能兜住吗?”

    翁施急眼了,嗷嗷着把宋科长推倒在地毯上,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他腰上:“我是破在后边!”

    “就你那小鸟,没二两重,”宋尧铁了心要使坏,“一个小洞就‘呲溜’滑出来了吧?”

    呲溜?宋科长竟然还呲溜!

    “我、我哪儿有那么小!”翁施是个要面子的beta,呲牙咧嘴地说,“我在beta里算很厉害的!”

    “哟哟哟,还厉害呢?”宋尧放声大笑,“羞不羞?当我没见过呢?”

    翁施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:“见过就见过!我也见过你的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翁施浑身一震,如遭雷劈。

    ——操!我都说了什么不要脸的话啊!

    ——我还是那个纯洁的beta吗?

    他简直要臊死了,这才反应过来他和宋科长此时的姿势有多么……非礼勿视。

    宋科长被他按倒在地毯上,他跨坐在宋科长精瘦的腰上,双手撑着宋科长胸膛。

    宋科长双手枕在脑后,眼里满是揶揄的温柔笑意,衬衣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到了肚脐上方,露出劲瘦流畅的腹部线条。

    翁施连呼吸都停住了,恍惚间感觉整个人就要醉倒了。

    宋科长的腹肌硬梆梆的,宋科长的胸肌也是硬梆梆的。

    怦——怦——怦——

    空气里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,翁施情不自禁地咬了咬嘴唇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要检查我身体上痣的位置,以及我的对称发育情况吗?”宋尧低笑着说。

    翁施觉着自己就要神志不清了:“那是你弟弟他诓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做物鉴的,要有求真精神。”宋尧膝盖轻轻抬起,大腿往上轻轻一颠,“未来的大物鉴学家,眼见为实。”

    翁施被他这么一颠,简直就要神魂错乱了,整个人就和要烧起来了似的,他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“宋老师,我、我有点儿害羞。”翁施目光闪烁,有点小羞涩,又有那么丁点儿小期待,嗫嚅着说,“现在就检查吗?你要不要先去洗、洗个澡。”

    宋科长也太直接了吧,叫人真是怪不好意思的。

    翁施一闭眼,豁出去了:“我准备好了!”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宋科长的坏笑:“你最近是不是胖了?”

    “啊?”翁施睁开双眼,眨了眨,“没有吧?”

    宋尧往他腰上掐了一把:“重死了,起开,我要洗澡。”

    翁施“哎哟”一声,讪讪从宋科长身上爬了下来。

    我胖了吗?没有吧?

    宋科长可真是没情趣,都什么时候了还嫌弃他重呢!

    “你刚说你准备好了?什么准备好了?”宋科长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翁施面红耳热,咕哝了一声什么,整个人撅着趴在地毯上。

    没脸见人了!

    宋科长心情大好,吹着口哨进了浴室,关门前还不忘探头调侃:“小翁老师,没想到你这么急啊?”

    翁施捂住耳朵,大声嚷嚷:“不许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