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不进厨房,所以不知道做饭是这么费劲的事情,早晨他不过是早起了半小时,煎了鸡蛋、烤了吐司、冲了牛奶,就觉得手忙脚乱,最后鸡蛋黑了、吐司焦了、牛奶也凉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想起他的小呆瓜每天都在做这些事,总是早早起床,准备好热腾腾的早餐,等他起床吃早餐的时候,小呆瓜还要料理午饭,打包好两人的分量带去市局。

    宋尧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,从他认识翁施的那一天,翁施就开始为他做饭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有去想,他的呆子有没有早晨想多睡会儿的时候,有没有被油溅到的时候,有没有觉得辛苦的时候。

    翁施心跳的好快,他怔怔地看着宋尧:“宋老师,你发烧啦?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发烧,好得很。”宋尧弹了下他的鼻尖,“想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翁施觉得脸颊一阵赛过的烫,同时又感到几分羞赧下的别扭:“那你怎么——”

    “嗯?”宋尧挑眉,“我怎么?”

    翁施心如擂鼓,同时又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这么快就投降,也太没出息了。

    “反正不对劲。”翁施摇摇头,扒开宋尧的手往客厅跑,“我要去看早八新闻了,谢局在群里让我们关注海峡两岸局势呢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刚才那个鸡蛋呢。”宋尧问。

    翁施脚步一顿,心虚地说:“我、我扔掉了!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宋尧把尾音拉得很长,看着自己的拇指指腹,“那你嘴角怎么有蛋壳啊,小翁?”

    翁施恼羞成怒:“你煎个蛋里边都是蛋壳,你还好意思说!”

    他才不舍得丢掉呢,其实是他刚刚趁宋科长不注意,两三口把鸡蛋吃了,吃了他一嘴的蛋壳,真补钙。

    “都吃啦?”宋尧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“你别问了,快点看新闻学习了。”翁施打开电视。

    宋尧故意羞他,坐到他身边:“你先说说,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吃鸡蛋的?”

    “你再问!”翁施瞪着眼,“再问我就、我就——”

    宋尧凑近,鼻尖贴着他的鼻尖:“就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就和你分手了!”翁施推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宋尧立即牵着他的手捂在自己嘴上:“好的小翁主人,收到,不问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舌尖轻轻在他掌心舔了一下。

    翁施面红耳赤,端正地打开笔记本,挺胸抬头:“看新闻做笔记了。”

    宋尧说:“你笔拿反了。”

    翁施扭过头瞪他:“不许说话!”

    宋科长靠着沙发翘起脚:“气性真大,不说不说。”

    第96章 疼不疼

    新闻里说现在两岸关系比较紧张,翁施看得是忧心忡忡,长叹了一口气,思索片刻,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愁眉苦脸的干嘛,”宋尧懒懒倚着沙发扶手,“写什么呢?”

    翁施把笔记本递给他:“谢局让写的感悟。”

    宋尧接过来一看,小呆瓜看个新闻都能记满满两页纸笔记,还夹杂了他自己的思考,最新一行引用了一句古诗——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!!!

    后边跟了三个巨大的感叹号。

    宋科长检阅完毕,点点头,很不走心地表扬:“很好,有很高的思想觉悟。”

    翁施愁肠百结,哀叹道:“祖国尚未统一,我感觉我不会快乐了。”

    宋尧瞅他那小傻样儿就乐,给他微信转了888块钱:“奖励你忧国忧民的高尚情操。”

    翁施心中兴高采烈,差点儿咧嘴笑出来,赶忙拿手掌遮住脸。

    他现在可是个自立自强的独立beta,怎么能因为小恩小惠就流露喜色,简直有违人设。

    于是翁施往下扯了扯嘴角,摇摇头,义正言辞地说:“贫者尚且不食嗟来之食,更何况关心时政是我的分内之事,不需要奖励。”

    宋科长表示理解:“是我考虑不周全了,这不是奖励,是我的关心,希望你快乐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,”翁施含蓄地抿唇笑了笑,迅速点了接收转账,看着钱包余额喜滋滋地说,“那我是可以接受的。”

    宋尧眉梢一挑:“现在快乐了?”

    翁施边嘿嘿笑边说:“不是的,金钱是买不来快乐的。”

    “哟哟哟,”宋尧上身前倾,抬手捏他的脸,“是谁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?既然钱买不来快乐,那你退给我。”

    翁施立马挪远屁股,把手机捂在胸前,警惕地说:“那可不行,给了我就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宋科长哼了一声,斜睨着他调侃:“小翁,你这思想觉悟也就这么一丁点儿啊。”

    “才不是!”翁施立即坐直身子,挺胸抬头,“我可是从小就志向高远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志向?”一上午没抽烟,宋尧烟瘾上来了,摸了根香烟叼在嘴里,笑得懒洋洋,“小抠房精还有志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