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措拉了拉嘴角,指了指门口:“那我走?”

    周摇也看着食堂阿姨已经盛进她餐盘里的鸡腿,走什么走?她都没有带饭卡。

    陈嘉措晃了晃饭卡,有些得意:“舍不得我走?”

    周摇也仿佛是一个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赢得话语上的优势的人,瞪了他一眼:“不舍得你走,想你快点游出去。”

    她在口头上赢了,但是陈嘉措也没有输。他刷了两份饭,随便挑了个位置和她面对面坐一起。开饭前先把周摇也送的饮料喝了一大半,才开始动筷子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他以饭钱为‘要挟’,周摇也给他讲了两道题目。

    那一叠资料里,是有几道难度特别高的题。周摇也坐在他的位置上,他课桌和他本人很像,很干净。

    连课桌兜里的书都整整齐齐。所有的教材都保护得很好。

    那一叠自己给他的题册也保存得和当时给他一样,第一页纸都没有折角。

    周摇也讲题还是她一贯的风格。

    言简意赅,半分钟都没有,说完然后抬头看他,陈嘉措秒懂,是在问他懂了没有。

    他还没有弄懂,扯了个别的话题:“周摇也,你数学这么好为什么不选理科啊?”

    周摇也翻看着题册:“我每一门课都很好。”

    自信满满。

   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。

    林桥脚破了。

    来报信的人说林桥后程应该是体力不支动作变形了,导致转身的时候动作不标准,后脚跟磕到了台子上。

    脚肿得像个萝卜,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。

    找陈嘉措自然是让他今天把林桥送回家。

    十九道是个坡,背着一个人上坡是一件难事。

    周摇也背着自己的书包,她一身轻松,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起回来。

    好像是班主任说:“你们四个住得近,一起送林桥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抬棺吗?

    还要这么多人护送。

    林溪拿着陈嘉措和她哥哥的书包,陈嘉措恨不得把林桥丢在路边上,林溪上手想要分担一点陈嘉措后背上的重点,但是书包没拿好,一叠纸的一角从还没有拉好的拉链中路出来。

    那一叠周摇也给陈嘉措的题册从撑开链子,一整本册子掉了出来。

    林溪没注意,一脚踩了上去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陈嘉措闻声回头看了眼,发现是周摇也给自己的那一册题册。本能地看向周摇也。

    踩都踩了,时间又不能倒回。周摇也只是看了眼,然后继续朝着坡上走: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林溪听见了周摇也的声音,低头再看,发现那题册上的字,那不是陈嘉措的字。抬头朝着坡上望去,周摇也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。

    晚上她哥像个大爷一样坐在床上让人端饭过去吃,林溪丧着脸把饭端去给了林桥。

    林桥看着林溪那表情:“你是有多不乐意?”

    林溪把筷子和碗塞到他手里: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少女心思告诉她哥也没有用,但不说好像也没有可以说的人了。

    林溪往床沿边上一坐:“陈嘉措最近和周摇也是不是走得特别近啊?”

    林桥扒了口饭:“我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林溪:“你不是和他是同桌吗?”

    林桥:“你和她不是前后桌吗?那你知道?你问我?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月考紧随运动之后。

    考两天。

    自从上次冯棠看见饭兜之后在学校里甚至都绕着她走。

    早上陈嘉措来带林桥一起去上学,他骑了辆自行车,看了看瘸腿的林桥,又看了看正巧出门的周摇也,有些想把林桥撇下不管。

    陈嘉措正巧出门的周摇也挥手:“好巧啊。”

    周摇也手里拿着一本单词册,在门口看见他也没有多意外。

    两天的考试,陈嘉措负责起了林桥的接送工作。

    但自行车也就骑了一天,因为上坡骑自行车载人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。

    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,第一门考试的成绩已经出了,周摇也没有去老师办公室看成绩,但靠着结伴来厕所的女生她也知道了。

    她占用了最里面的隔间,穿好裤子,外面的人在聊她。

    “数学满分啊。”

    “唯一一个满分,英语成绩还在排序,虽然不知道第几,但好像她就没错什么题目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是从小就考了那个什么ket啊?好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光会念书考好成绩的自私鬼罢了。每次都不打扫卫生,这次运动会她什么都不参加,就在教室里看书写题,一点班级荣誉感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上次考完试问她考得怎么样,她一副漠不关心成绩的样子,装什么装,说不定每天看书到凌晨才考到的成绩,非要装得轻轻松松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话锋从夸奖变成坏话这才是周摇也熟悉的感觉,她轻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