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爬上去打了一个结……

    回头看看屋子,这里的一切极尽华美,每一个物件,都可以看得出是精心布置的。

    可精心布置的只是自己,许多东西都是自己从柳府带来的,有外祖母赏的,有母亲和父亲早早准备的,就是没几件是太子赏下的。

    自己这个太子妃当得何其可怜,枉自己还以为可以抓住太子的心,太子有心吗?就算有心可能也给了季氏姐妹。

    自己比不得季寒月,可能还比不得季悠然,至少太子还会护着季悠然,会让人替死,而自己什么也不是。

    甚至还被逼着自缢。

    没命吧?这恐怕未必,太子想要自己的性命有无数种方法,绝不会用现在的这种,有可能牵连到他的法子。

    对,牵连到他!

    太子为人何其自私,若能为他所用,自然是怎么都好的,若不能为他所用,恐怕就只能现在这么一个下场……

    眼泪已经哭不出来,头缓缓的往当中挂着的白绫靠去,而后蹬掉了脚下

    太子妃……从来就只是一个笑话,一个工具,一个完全为了东宫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……

    而今她是工具,也是一个笑话了……

    痛苦的的挣扎之后,意思模糊起来,就算是一个笑话,她也不想死,用力的想看向门口,太子再不来,她就真的要死了……

    门蓦的被一脚踢开,裴洛安气急的冲进来,身后的内侍、丫环看到眼前的一幕,惊叫起来,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裴洛安上前抱住柳景玉,一边吩咐人去请太医,一边把她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……

    “皇子被刺身亡?”朝堂上,皇上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面挤出来,手中的折子被狠狠的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大殿前跪了一地的臣子,这消息传来的时候,许多人都是茫然的,之前不还说在江南,在江南一带,因为这位皇子故土难离,又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个新的身份,故拖延着进京的时间。

    否则哪里会拖到现在。

    可现在怎么已经到了京城外面,更让许多人惊骇的是,这人到了京城外面,就在外面休息一晚上,今天就要进京的,怎么就有人得了消息,当夜刺杀,而且现在还成功了。

    这位新认回来的皇子死了?

    这……这责任谁担得起啊?

    两位宰相都跪下了……

    “就在城门外,大理寺、刑部、西狱,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……朕养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干什么的,都是吃干饭的吗?”皇上气 恼不已,用力的拍着桌子。

    下面跪着的刑部尚书跪不住了。

    所谓大理寺,西狱、刑部,论官职,其实就是他最高,他可以说是刑罚之门的最大一员了,这话几乎就象是把耳光打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禀圣上,刑部、大理寺和西狱昨天正在整顿,景王殿下让这几个衙门和京兆尹衙门的人,一起接受检查,斥责几个衙门的人办事不利不说,还到处惹事,让几个衙门的人禀报最近的行踪,各地派出的人都收了回来,也因此一时不查皇子回京之事,不及时给皇子保护。”

    刑部尚书一脸正色的道。

    裴玉晟慌了,“父皇,儿臣也是听了父皇的旨意,昨天马上整顿几处衙门,不敢有一丝懈怠,儿臣实在不知道……回京之事啊!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?”皇上冷冷的看着裴玉晟。

    “儿臣是真不知道,父皇,这件事情的起因也是太子妃进宫告状引起的,大哥一再的帮着太子妃,说几个衙门有问题,父皇同意之后,让儿臣去管束,儿臣下朝后就去了几个衙门,每一个衙门处都转了转,儿臣……儿臣实在不知道会出这种事情啊!儿臣冤枉啊!”

    裴玉晟大声的喊起冤来。

    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预谋,闹出太子妃事情的东宫就更有可能。

    同样是儿子,同样都不愿意看到元后的儿子回宫,谁出手都有可能,但是比起之前事情的起因,裴洛安才是最可疑的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和太子有关系?”皇上冷声道。

    景王心头一憷,目光扫向裴洛安往日所在的地方,今天这地方是空的,原本以为昨天裴洛安说的因为太子妃的事情,这几日无心办事。

    现在看父皇的样子,莫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父皇……儿臣……儿臣……”裴玉晟真的慌了,脸色灰白,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这么慌过,仿佛有事情从他的掌心中滑过似的。

    “太子妃思念生母,昨日晚上与东宫自缢,幸好太子一直关注着太子妃,现在人已经救下,但情形并不好,东宫昨天晚上闹腾了大半夜,到现在太子妃才脱离了危险。”皇上缓缓的,一字一顿的道。

    东宫的事情闹的不小,半夜里从侧门寻找太医的事情,皇上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