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个蛋。”江尧把小皮筋拽下来捋了捋头发,出溜着往chuáng上一瘫。

    八字都还没决定要不要撇。

    “你没劲啊江尧!”宫韩不乐意地又捣了几下,江尧还是懒得理他,他gān脆蠕动着用后背朝后撞,“我可拿你当亲生的哥们儿,你这样我就……”

    江尧一条腿已经踹过去了,手机突然“叮叮咚咚”地开始震,他举起来看一眼屏幕,迅速撑着胳膊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-“宋琪”邀请您进行语音通话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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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7章

    我操!

    俩大字儿先敲锣打鼓地从脑子里滚过去, 江尧举着手机在身上拍来拍去地找耳机, 边盯着宋琪的头像有点儿回不来神。

    这人别是什么大仙儿之类的吧……也太不禁念了!

    摸了一圈只摸出盒烟, 怕耽误久了宋琪那边挂断,江尧差点儿让宫韩先出去歇十分钟再回来。转念一想他接个电话又不是gān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, 也不明白心虚个什么劲儿。

    “动静小点儿,接电话。”他边下chuáng边咬出根烟点上,朝卧室连着的小阳台走。

    “谁啊?”宫韩飞快地扭了一下头, “我现没手, 你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江尧没理他, 直接把窗户推开摁了接听。

    下一秒就被二十三楼的老北风兜头拍出声“操”。

    “在外面?”宋琪在那边都听见“呼”地一道风声, 顿了顿问。

    “没。”幸好也就开窗这么一下, 江尧打个激灵, 夹着烟把毛衣厚实的高领又往脸上拽了拽, 撑着窗框往外看, “开了个窗。”

    二十三楼的窗外足够安静, 静到宫韩在屋里嚎冷的惨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也静到江尧头回发现接个电话能把他耳道里给塞满雷达, 电话那头宋琪一点儿细微的动静他都觉得放大了十倍, 跟在他喉管里摩挲似的, 有点儿抓着喉咙的发痒。

    他清清嗓子说:“你gān嘛呢?”

    这话是脱口而出的,问完江尧就觉得不对——他平时接电话三连问明明是“谁gān嘛没事儿挂了”, 这怎么还直接进入闲聊模式了。

    “打电话有事儿?”他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刚洗完澡,”宋琪先回了他头一个问题,声音挺轻快, 似乎心情不错。江尧听出他在用毛巾擦头发,窸窸窣窣的,背景音里电视的音量降了点儿,“忙了一下午,刚才想起来还没回你,顺手就拨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,回家第一天的心情。”宋琪接着说。

    江尧愣了愣,把烟举到嘴边闷了一大口,“啊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为这事儿啊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宋琪会专门为这个给他挂语音,怎么说,一种于他而言看不见摸不着的、情绪性的、别人嘴里的故事一样的……别人的情绪。

    江尧神经再糙,好歹也是个学艺术的,有时候他漫无目的无所事事地划拉着手机打发时间,也会有点儿突发性的感触——这个时代的人们每天与无数人jiāo集,骨子却好像都独惯了——手机上随便点开一个app就能接收到成千上万的故事与讯息,是许多人jing神食粮一样的慰藉品,同时每个人都格外清醒:啊好难过/刺激/幸福/悲惨/心疼/可怜/可爱/恶心/无耻/羡慕/感动……手机一锁统统跟“我”无关。

    就别说网上,即便像他真实地接触着宋琪这样,养着一窝先心病孤儿足以上感动中国的人,除了震惊佩服和一点儿疑惑不解,也没想过真的去关心这背后根植着什么故事。

    满脑子的“我操牛bi”,从没想着问一句“宋琪累么”。

    牛bi的人好像都不会累。

    而他闲扯淡时跟宋琪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家里事,他却真跟关心小朋友一样,从出发前的叮嘱具体到回家后的电话。

    江尧莫名其妙地胡想了一通,一时间竟然有点儿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被欺负了?”宋琪听他“啊”完就没动静了,笑笑,“怎么办,要哄哄你么。”

    日。

    这句话激得江尧手指一弹,烟头差点儿怼眼皮上,竟然猛地有点儿心酸。

    不太好。

    本来蛮好,你问了就一点儿也不好。

    就像一头跟人夺地盘惨败的棕熊,这么多年本来都常规操作了,随便找个山dong树dong的进去猫上一觉,再不济自己舔两口就没事儿,第二天出门又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好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