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执还没明白跟项目有什么关系,“谁啊?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江随放的眸子暗了下去,看向周仪,周仪好像是第一次被他认真看在眼里,面对着他的眼神,莫名心惊,心脏撞的要命。

    “学校打算私下解决?”江随放语气冰冷,仿佛开口能裹着寒气。

    周仪暗叹江随放聪明,脑子转的可真快,连连点头,“是的是的,让那个人跟安南私下道歉,还说什么以后有项目会帮安南争取,这不是明摆着威胁人吗?”

    安南头低了下去,安执第一个气不过,“凭什么?私下解决,那不还是我姐背黑锅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这个道理的,我要去找老师评理。”

    安执蹭的一下子就起来了,安南无奈道:“去闹呗,闹到所有人都知道,然后让那个人公开道歉,老师脸被我们踩着,然后剩下的日子就在学校混吃等死呗。”

    “让学校去承认一个他们眼中的优等生,贫困特等生是个骗钱的骗子,让学校去跟投资方慈善贷款那边说他们学校资助的学生是个垃圾,还是让我们安安静静读完最后一两年,拿到心仪的项目,你说哪个划算?”

    安南平静说完,安执和周仪都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,良久,周仪才说:“如果以后有人翻旧账,说你在学校不检点,名声不好,你在学校的这几年,就彻底的没有什么可看的名声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项目就没有项目,我不在乎。”安执红着眼,端着盘子,不管安南怎么说话,直接走了。

    安南根本拦不住他,刚打算跟上去,江随放突然起身,“我去劝他。”

    有了这么一句,安南像是有了定心骨,连忙点头,“你比他懂事,你一定劝他,不要让他冲动。”

    江随放直接走了,周仪抿唇,安南看了她一眼,也不好说责备的话,只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跟安执只是学校里的普通学生,你就算告诉他,也没有什么用的。”

    周仪知道是这个道理,可是让她憋着什么都不说,那也太难受了。

    不过没想到江随放也这么忍气吞声,周仪感觉看错人了,明明江随放像是故意诱导她说出来的呀。

    难道是说,江随放其实并不在乎这些?只觉得是小事?

    周仪忽的想起来,江随放又不是安南的弟弟,他能有什么反应?难不成比安执更激动?凭什么呀。

    下午的时候,学校就发了公告,说安南的事情,只说调查清楚了,将会在私下解决,让大家不要造谣。

    用一张纸贴在公告栏上,有不少学弟学妹们在围观。

    “也不说是谁,到底调查清楚了没有?学校这是要包庇吗?”

    “这么难以启齿?安南这也能忍?”

    “不会就是安南本人吧?还什么报警调查,故意给自己找借口吧?”

    “不会吧?不是说手断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还看她吃饭吃的特别香啊,八成是装的。”

    “建筑院不是要做项目吗?为了装这事,至于项目都不做吗?”

    “骗钱可是那么大一笔钱呢,不比做项目好?”

    “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一群人围在那七嘴八舌说着,各种揣测,还有人装的跟当事人似的。

    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,将公告撕了下来,众人瞬间沉默了,齐刷刷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江随放背着阳光,却像是置身黑暗,从黑暗中过来一般,他冷淡扫了下他们,其他人都回避了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他将纸张团成一团,捏着直接走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?我他妈吓死了,差点以为是讨债的。”

    “江随放生气了?他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,他又不是安南弟弟,出什么头啊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,抽风了吧。”

    安南下午上课都在想这个事情,在接受道歉和不接受之间挣扎,她也不甘心啊,她又不是木头,面对自己的声誉,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结果一下课,就被人叫到办公室了。

    她有些纳闷,问那个老师:“是解决那件事情吗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是个年轻女老师,面色潮红,似乎很尴尬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想好,可以晚一点吗?”安南情绪不是很好,她都跟导师说了,回去考虑,没必要,一天没到就要叫她,然后问结果吧?

    她不想这么急着说出自己的结果,想缓和几天。

    她如果答应了,安执肯定不高兴,不答应,安执现在做的项目应该也不会有影响,后面的就不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女老师却说:“倒不是急着问你结果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有几个受骗的同学,好像是不太能接受私下道歉的,还有说要你当着全校的人面,给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安南当即就炸了,“我又没有错。”

    这一吼,走廊的其他学生投来奇怪的眼神,老师吓一跳。

    安南不管,“受骗是他们,我也是受害者,凭什么我道歉?你们是疯了吗?我接不接受私下道歉,还不一定呢,你现在的意思是让我当那个女的?让我的声誉给她顶罪是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接受道歉,我会考虑请律师的,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