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执说完,评委们的神色都明显凝重了,似乎在深思,刚才陆廷铭先上来,论说法和自信,自然是陆廷铭更稳,可安执的讲解简单粗暴,却解决了问题。

    他没有陆廷铭自信和沉稳,但在作品上,明显更胜一筹,显得更加专业了,还有他们这个年龄的空想浪漫。

    他们年轻,也没有放弃年轻的态度,也做了反驳自己年轻的信心。

    陆廷铭他们在台下,神色不是很好,尤其是陆廷铭,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,懵在那里。

    作品刚才在场下,其实差不多都知道彼此的了,陆廷铭也知道他们的缺点,早就预料自己能赢了,谁知道错过了安执这一环。

    他一直都在针对江随放,并没有看中安执,在他眼里,安执根本不值一提,也只是嘲笑江随放为了一个女的,故意跟安执这种蝼蚁一样的人玩。

    也许安执并没有那么出众,但江随放有足够的信心去改变他。

    这就是江随放和陆廷铭的不同。

    陆廷铭握紧拳头,脑海中响起陆岩的话:江随放没你看的那么没用,他可是最像你外公的人。

    安执说完,看着安南,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那点火苗,他是安南唯一的弟弟,他们是彼此照顾的亲人,而不是被安南一直庇护的人。

    江随放让他上台,让他做组长,让他自己跟自己说:他不需要别人的照顾。

    结果要等评委们商议后才能出结果,主持人在台上一个一个公布结果。

    陆廷铭身边的人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,他让组员收拾东西,态度很明显,安执看着,眼里带着兴奋的光。

    胜负已分,安执这一组成了第一名,当初被极力看好的陆廷铭是亚军。

    但陆廷铭只留下一个小组员,他带着其余人,直接走了,明显是放弃了和江随放他们一同参与项目的亚军特权。

    输的很没面子,也放弃了最后的面子,让他配合江随放做项目,骨子里都不同意。

    安执上去拿奖,获奖感言说的很激动,明显没有准备好,“我特别感谢我姐姐,是她给了我足够的勇气,也很感谢我的组员,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作品,我……我爱你们。“

    镜头切到江随放,明显露出个看白痴的表情,他很快笑了下,掩饰了下。

    安南忍不住笑了,面对安执,江随放还挺像个大人似的。

    之前安排陆廷铭的学校老师,也没有想到安执他们会赢,只好硬着头皮去安排他们了,结果每一个人给好脸色。

    主要是学校这次,让安执他们很失望,被不看好的孩子,也想被大人关注的,而不是赢了之后才需要。

    但开心归开心,奖金不能动,江随放他们凑钱,一起吃顿饭,安南也去了,安执格外兴奋,“姐,这顿算我的。”

    安南看着五星级的酒店自助餐,有些忐忑,“你们确定要来这家吃?”

    安执大大咧咧道:“是很贵,但是你放心,这顿,我请得起你。”

    不,你请不起。

    安南哭笑不得,看向江随放,江随放一脸轻松,安南心里叹气,肯定又是江随放找的关系,这里面,也就他的条件好一点了。

    安南不好扫大家的兴,跟着他一块进去。

    大家都去拿吃的了,安南被他们要求坐着,都知道她手不方便。

    江随放拿了一点可乐就回来了,只有两个人,安南连忙说:“你不用这么破费的,你的零花钱也不多,我都不好跟江姨说了。”

    太多太多人情了,不管是江姨还是江随放,安南都觉得惶恐。

    江随放没顺着她的话说,一边煎虾,一边说:“车票是下午两点,我们晚上再回去吧?”

    江随放说着,看着她,眼里的光,吸引着安南,安南有些慌乱,心里想着,不太好吧,安执发现了怎么办?

    可是看着江随放,安南却说:“安执怎么办?”

    这就是答应了,江随放笑的有些狡黠,“我跟你的车票,跟他不是一辆车。”

    一早就安排好了,真是……狡诈。

    安南有些无奈,“你干嘛对我……”

    还没说完,安执就端着盘子过来了,就不好再往下说了。

    江随放剥虾的时候,给安南放了几只,其他人看着,个个瞪大眼睛,安执却没有察觉什么不对,客气说:“江随放你吃你的,我姐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安南手下紧了紧,江随放却自然说:“你那么慢,饿死你姐算了。”

    安执还当了真,“那我们比比谁快。”

    安南认真看向安执,可能自己的弟弟真的缺根筋,其他人也露出个奇怪的表情,感觉不对劲,但他们不好说。

    有人过去拿酒了,度数不高的鸡尾酒,喝着像饮料,江随放单手打开易拉罐,放在安执面前,安执看向安南。

    安南立马说:“你是大人了,喝酒抽烟,我都不管你,你自己对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的时候,江随放看着她,她以前总是以为男人不抽烟不喝酒,就是好人,现在倒是变了些。

    江随放低头,笑了下。

    吃完饭,大家就去赶车了,安南和江随放也拿上行李了,安执还在纠结车票的事情,问了好几遍售票员,问问能不能改,结果根本没办法。

    安南看他走过来走过去,差点吓死,江随放一脸轻松,仿佛这秘密跟他无关。

    安执他们先走,安执想换票,可是实名,不让换,他只好先走了,跟江随放换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‘照顾好我姐。’

    ‘好的,兄弟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