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会在这?她不应该在江海城吗?而且她一个大老板天天跑这种小地方,还是妇产科?

    安南鼻翼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,她捏着手上的报告,不知道自己的思绪都飘到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安南出电梯,就看到坐在两端的两个人,她走了过去,安执立马起身,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表情紧张的不行,安南有些好笑,江随放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只是产检,又不是生病检查。”安南说了一句,将报告递给安执,安执看了起来,江随放凑过来看。

    “看不懂啊。”安执犯了难。

    其实江随放也不懂,但他还是说:“因为你不是孩子他爸,没有共鸣,当然看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是孩子的舅舅呢。”安执嘴硬。

    安南走了,朝他们招手,“走了,回去吃午饭了。”

    安执一把推开江随放,跟了过去,江随放没好气嗤了声,慢悠悠跟了上去,突然看到前面一个人,瞳孔微缩,表情也警惕起来。

    是一个保镖,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,站在贩卖机前,不知道在看什么,江随放却盯着他。

    安南很快路过他,男人没有动作,江随放莫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路过男人的时候,江随放警告看着他,他却只是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安执看着他,有些不耐烦,“走那么慢,等我背你啊,快点。”

    江随放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安南上了车,等江随放上来,若有所思道:“刚才看到一个名人了。”

    江随放拿着方向盘的手一紧,安执却无所谓说:“明星吗?你什么时候对明星有兴趣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是一个企业家,大概是很有钱很有钱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安南笑着说,“我就应该上去要个签名,说不定能得个财运。”

    “又不是财神爷,你什么时候还信这个了。”安执好笑。

    安南看向江随放,“江随放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江随放笑了下,“没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,安南实在受不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了,赶着他们去买菜了,准备做火锅吃。

    等两个人一走,安南才用江随放的电脑,开始写休学申请,今天医生虽然说没有什么大问题,但是不能太操劳了,她之前没注意,跟江随放也有些任性,医生说已经有些胎心不稳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高强度的工作是不能再做了。

    安南呼了口气,摸了下肚子,看来情况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。

    有人敲门,她愣了下,看向门,江随放带了门卡了。

    来的人是谁?

    安南一瞬间想过很多,她过去,从猫眼看到一个熟悉的人,她犹豫了下,给江随放打电话。

    “陆廷铭来了。”

    安南只说这个,江随放立马道:“别开门,我马上回去。”

    说完不管安执在哪,直接跑了,安执气结,“到了结账你就跑。”

    安南看着监控,陆廷铭在说话,“开门,江随放不在家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情?”安南问,陆廷铭笑了起来,“怕什么?又不是要害你的,毕竟我只是来看看孕妇呀。”

    安南愣了下,但很快缓和,陆廷铭居然知道她怀孕的事情,事情传的也太快了。

    不过她此刻倒是没觉得有多惊讶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吧,毕竟,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关系,得要看江随放认不认啊。”陆廷铭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安南靠着墙,咬牙没说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僵持了一会,陆廷铭隔着监控,像是在盯着她,安南有些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很快,江随放就从电梯出来了,安南松了口气,江随放拉着陆廷铭的衣领,说:“滚远点,一开始是她,现在你又过来,你们有完没完……”

    安南关了监控,不去听,不去看。

    她一个人站在偌大的房子里,有些孤寂。

    反正江随放总会跟她说的。

    江随放有父母,家庭和睦,安南需要的老公,这样不就够了吗?她不能去听不需要听的东西,不需要去了解不需要的了解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只需要江随放,江随放给她的全部,就是她需要的全部。

    安南回到位置上,深吸口气,克制自己不要乱想。

    “离我的家庭远一点。”江随放怒吼,像是被人觊觎了猎物的猛兽,此刻带着十足的警惕和排斥。

    陆廷铭听到他这句话,突然笑了,一把抓过他的衣服,“够了,做你的哥哥,就是恶心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突然沉默了,在走廊上,江随放看着他,好半天才说:“你终于承认了,装了这么久呢,你以为我稀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