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随放放下笔,眨了下眼睛,恢复了神色。

    安南有了很多时间看课程,江随放不让她经常看着手机电脑,不过时间也不久,中午可以直接去上课那边吃饭,安南要提前去。

    她戴上帽子口罩,路上冷的吓人,她还是打了个车过去。

    瑜伽所里的饭菜还挺好吃的,安南不用自己动手,也省心了,只是认识的人都跟学校里的不一样,不好人跟她聊天好奇,说些家长里短,安南却插不上话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她们说话,然后自己吃自己的。

    都在炫耀自己的老公和婆家,还有一些娘家的事情,安南似乎都不是很了解。

    “晚上你老公来接你吗?安南。”有人问她,安南愣了下,摇了摇头,笑道: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多不方便啊,你老公这么忙?连接你的功夫都没有吗?”

    “对呀,我老公晚上都要加班的,不然就拿不到五万多的业绩了,可是他还是请假来接我回去,每次请假都要扣掉好几百呢,我快心疼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老公每天也来接我啊,他回去也要工作的,没办法妈。”有人酸溜溜搭话。

    安南干巴巴笑着,搞不懂她们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呀?”她不听,不代表人家矛头对不上她,很快几个人都看向她。

    安南只好道:“他还得上课呢。”

    “上课?”几个女人疑惑,有人立马道:“你老公是老师啊?”

    “什么老师啊?中学的还是大学?”

    “现在老师的工资也不高吧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七嘴八舌,安南无奈道:“他还在上大学呢,平时不光要上课,还要负责项目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几个人突然沉默了,一个个看着她。

    安南有些奇怪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有人突兀开口:“大几?”

    “大二。”安南笑,几个人面面相觑,然后认真打量着安南,看着不像有钱人啊,还挺有本事的。

    一时间,安南的形象在她们眼中变得奇怪起来,深不可测那种。

    很快有人打破尴尬,跟安南亲昵道:“我就说嘛,你看起来也就像个大学生,我还以为没成年呢,老公肯定也差不多大了,你们是姐弟恋吧?好羡慕你们啊。”

    “对呀对呀,现在的小年轻比我们厉害多了,我们都好晚才结婚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可真厉害啊,你老公什么专业的?”

    几个人涌了上来,安南有些无措,几个人不是在自我炫耀吗?这又是哪一出?是她没有接触过社会上工作人员吗?怎么跟不上她们的思维了。

    但是安南本着认识不久,话就不要说的太清楚的想法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一看安南不肯说,几个人也没什么兴趣了,安南老公也不来接她,压根看不到人,根本搜刮不到一点八卦点,有点没意思了。

    不过知道安南的情况,刚才几个肤浅的互相炫耀,瞬间变得没滋没味了。

    老公再有钱,再怎么对自己好,也抵不过年轻的朝气啊,一切都还刚开始呢,而且一开始安南就已经到了这么贵的产前机构,肯定不简单。

    大家都是人精,也不再逼着安南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安南一下午都没有运动过几分钟,基本上就在桑拿房呆着,大冷天的还是去蒸桑拿去去寒气,谁知道进去没多久,她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,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,大多都回去了。

    她换好衣服出来,眼前闪过一抹白色,她微微吃惊,又下雪了。

    新年的第一场雪,她看着外面,雪下得还挺大的,比上次的要大多了,机构人员叫住她,“江夫人,江夫人……”

    安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回头看到那位小姐在叫她。

    “等雪停了再回去吧,或者在这边过夜也是可以的,你这要是一个人回去有什么闪失就不好了,晚饭我们可以帮你解决……”小姐急急忙忙说,有些担心她。

    结果说到一半,却停住了,目光落在她身后,惊讶道:“你老公来接你了啊,那太好夫人。”

    安南像是被人敲了下,倏地回头,就看到江随放走了上来,撑着一把伞,伞上是雪,他站在门口停住,将伞上的雪抖了抖,冲她招手。

    安南有些惊喜,笑着走了过去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下雪了,我打电话给前台,说你还在这边,就来接你了。”江随放将她的围巾给她戴好,“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像是保证,安南点头,“恩。”

    江随放开车过来了,是新车,安南刚想问车的事情,被他按住脑袋,塞进副驾驶了,江随放绕过车头直接上车了,安南将手放在暖风口,江随放看着她笑:“很冷吗?”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安南不好意思笑道,“你刚买的车吗?”

    “恩,比较方便。”江随放随口回答,安南眨了眨眼睛,买都买了,她现在说什么也不好使。

    江随放开车离开门口了,安南看向他的侧脸,问道:“你回来了,项目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弟没有意见。”江随放避重就轻。

    安南当然知道安执没有意见了,重要的是其他人有意见,江随放好歹也是项目负责人,小组组长吧?就这样走了,多不好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今天下雪,他们也不会做的很晚的。”江随放宽慰说,安南这才点点头。

    回到家的时候,雪越下越大了,安南差点被风吹跑,江随放一把勾住她的腰,半抱着她跑进了电梯,这才好一点,安南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