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懵懵的,向南问他:“你下午没课吗?”

    高赫眼睛半开着,浮光涌动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,翻身背对向南又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向南看他这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想来不好管他的事,抿了抿唇,出去了。

    向南一直在客厅等到下午四点多,高赫还是没有从房间里出来。

    宿舍里的固定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向南拿起电话,正要开口,电话那头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“请问向南在吗?”

    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找的竟是他,向南很意外道:“我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等等。”

    电话换了人听,那头熟悉的声音传来:“是阿南吗?”

    向南手一抖,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是阿南吗?”

    那头又问。

    “妈……”

    向南艰难开口,不只手在抖,连声音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说来找你真是太难了。我给你宿舍打了电话,你宿舍的人说你不在,那人说你时常在一个学生的宿舍出入,给了我宿管的电话号码,让我问宿管那个学生的宿舍电话号码,我又让人帮着打了过去,好不容易这才找到你啊。”

    那头老太太抱怨,这头向南静静地听着,末了,老太太抱怨完柔声问:“阿南,最近你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我这挺好……”向南点头,开口:“爸……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他转院之后还是一直昏昏沉沉地,吞东西又吞不下,还时不时就会吐,比较清醒时就很暴躁,嘴巴一直动一直动的,很生气,但是口齿不是很清楚,不知道他在唸喃什么。医生说小中风之后的病人很可能在短期之内有再中风的危险……”老太太那头说着有些微哭腔,问:“阿南,这段时间你爸只要听到你的名字反应就特别大,我一直就不明白,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为什么你爸突然就中风了啊?”

    “那天……”

    一抹年轻身影在向南脑中闪过,向南不只是声音抖,连心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向南道:“那天爸他突然就这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在说谎。

    他知道老头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,但是他是无辜的,而那段记忆是恐怖的。

    他没有胆子跟老太太说。

    那头老太太问:“阿南,你最近忙吗?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你爸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向南的声音已经哽咽。

    他很想去,但是他不敢去,他怕他的出现会让老头子的病情更加严重,他安慰着老太太,没多久,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当初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……

    向南放下话筒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向南惊愕,他猛地转过头,高赫就站在饭厅那里,正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什么时候出来的?

    向南有点慌,思绪凌乱,末了,向南收起心绪垂下眼睑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你等一会,我去给你热一下饭菜。”

    向南到饭厅快速把桌上的菜放进端盘里便快步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目光跟着向南进了厨房后高赫眼睛瞥向了摆在茶几上的固定电话,双眸幽静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向南当天值的是下午六点之后的夜班,高赫起得晚,那顿就直接当了晚餐。

    值班的时候小胡一直耷拉着脑袋,向南自己心情也不好,看小胡也这模样就更受影响了。

    同队值班的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小胡失恋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,我有什么不好?”

    小胡乘着和向南巡逻的时候去超市买了酒,非逼着向南陪他喝。

    榕树头下一罐下肚,小胡开始大倒苦水。

    “做保安怎么了!”小胡又开了一罐,伸出五指:“外面的人做保安我做保安,我每个月能拿这个数的薪水,我差吗?”

    向南也是一肚子的苦水,但是他只是摇摇头回应小胡,很沉默。

    没多久,酒量浅得可怜的向南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