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!我说了我没事,你们放心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兰宇轩拉住又气又急的钟鸾。

    “既然他说没事了,那我们就先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钟鸾有些不明白兰宇轩这么做的意义,但看到兰宇轩十分坚持的样子,不得不跟着出去。

    “小竹,你也走了。”兰宇轩一手拉着一个,将他们带到楼下。

    钟鸾甩开他的手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现在留雍慎一个人在这里,他要是走火入魔怎么办?”

    兰宇轩低声道:“我感觉到那位小财神的气息了,恐怕雍慎也是感觉到了才忽然冷静下来。”

    一听说汤圆来了,钟鸾的脸色更差:“他还敢过来?!诚心来害雍慎的?”

    谢小竹的表情也很复杂,汤圆是听到刚才钟鸾的话后才过来的吗?

    “钟鸾,我觉得你也不要太过极端了。也许这次的事情是个转机呢,汤圆我见过很多次了,他不是坏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雍慎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谁?当个破神明还以为自己了不起了。”

    兰宇轩耐着性子道:“比起你说的他看不起吸血鬼,我更愿意相信这只是误会。汤圆跟小竹相处过很久,小竹你说,他看不起过你吗?”

    谢小竹诚实道:“没有,他对我挺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虽然他刚才对汤圆的态度是有些冷淡了,但是他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汤圆会看不起他们。

    眼看着钟鸾又要暴走,兰宇轩趁他不注意把他给打晕了:“抱歉了兄弟,雍慎现在已经很糟糕了,再糟糕也不会比这更差了,就让他们见一面吧。”

    接住钟鸾后,兰宇轩认真道:“小竹,你等一下配合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汤圆听到里面动静平复下来后,犹豫着要不要离开这里,要离开的时候看到谢小竹他们走了出来,赶紧又躲起来。

    谢小竹跟兰宇轩扶着昏迷的钟鸾。

    “老板终于睡着了,可怜了钟鸾哥被打晕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他这次睡得沉,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醒过来了,这个月圆之夜也算是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,希望如此吧。唉,明天还得早早的过来给老板处理伤口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们一起过来吧,伤口太多了,你一个人也处理不完。”

    汤圆躲在榕树后面,回想着他们刚才的聊天,雍慎受了很多伤吗?

    在原地踌躇了很久之后,汤圆还是决定进去看看。反正雍慎已经睡着了,自己轻一些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。

    他没有余情未了,只是在还以前的人情罢了,汤圆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他一边想一边向别墅走去,谢小竹跟兰宇轩都看到他的身影了,两人也算是同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进去蹲着吗?万一老板看到他之后情绪更不好呢?”

    兰宇轩思考了一会,摇摇头:“别理他们,就注意里面的动静好了,如果真的发生争吵了就赶紧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别墅里面黑漆漆地,汤圆也不敢打开手机,只能依照着记忆往上走。

    在靠近雍慎的房间时,汤圆又犹豫了,要是被他看到要怎么解释?

    可是,来都来了……大不了就说自己东西落下来的,回来收拾东西总可以了吧。

    一想到有这个合理的理由,汤圆的脚步都变得放心了。

    用法力无声地穿过房门之后,汤圆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,想借着月光看看雍慎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结果床上没有人,汤圆瞪大眼睛,自己是走错房间了吗?还是他不在这里休息?

    正想着出去的时候,一道黑影骤然靠近,在汤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他给扑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那双渗透着狂躁跟思念的血瞳表明了他的身份,汤圆似被他眼中的刻骨相思给灼伤了一般,狼狈地偏过头,不敢与之对视。

    雍慎今天身上比往常还要寒凉,像是坠入了极寒之地一样,只有汤圆在他身边的时候才有了些许温度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来看我?”雍慎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
    汤圆原先想好的理由被忘得一干二净,只能先推开雍慎:“你别这样。”

    察觉到他想离开,雍慎抱得更紧,像是要把他嵌入骨血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已经在控制自己不去找你了,是你自己过来的!”

    原本他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沉浸在酒精的作用中,但偶然间他听到谢小竹说见到了汤圆,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
    汤圆刚才能看到那么光鲜亮丽的他都是他极力打扮出来的结果,如果他没打扮,汤圆看到的就是个比流浪汉还要邋遢的醉鬼。

    今天他本来是很难受的,可是汤圆过来了,相思之苦甚至压过了他对血液的渴望。

    他一直在幻想,只要汤圆今天来找他了,他说什么都不会把人给放走。违抗神界也没关系,得不到汤圆他宁愿遭天谴。

    汤圆还是没有说话,雍慎狠戾地重复:“我没有去找你,是你自己过来的……汤圆,你以为你来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吗?我告诉你,我不会再给你离开的机会了。接下来不管你愿不愿意,由生到死,你都只能跟我在一起!”

    属于吸血鬼的犬牙抵在汤圆的脖颈处,似乎下一秒就要咬破他的喉咙来得到他的血液,但汤圆却一点都不害怕,一直平静地看着雍慎。

    他看似平静,但现在自己的脑袋也是乱糟糟地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