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毕竟是生铁做成的东西,总有些沉重。戴久了,只怕会磨破皮肉。我替你绕上棉布,就能舒服点了。你说好不好?”

    一边说,纪宁一边将棉布细细缠绕到镣铐上去。生怕不够柔软,他还在其中垫了些棉絮。两人一起看着那镣铐陷入沉默。许久他低声说,

    “若你能答应我不走,这些东西,其实都用不到的。你答应我,我就替你解幵。你觉得好不好?”

    说完了,他侧目看向白清颜,像是期待一个回应。而白清颜的眼珠都没有动一下。

    纪宁垂下头。过了一会,他用若无其事的口吻接着说,

    “你饿不饿?我弄东西给你吃。这里虽然没有你家后山那样丰饶,野味却还不少。我去看看鹿是

    可遇不可求的,但松鸡野兔总能捉到几只。你不是最喜欢吃茱萸烤出来的野味?我特意备了不少干茱

    纪宁弓下腰,从床底拉出个柳条筐,里面满满地都是调味草药。他翻翻捡捡一番,又抬头瞄了白清颜

    一眼。

    白清颜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“又或者我先带你洗个澡。这些日子事情太多,你也受了委屈了。沐浴一番,将浑身的晦气去一

    去,以后就都好了。我们两个好好地”

    从来只有从牢房里出来,才要洗澡去晦气。白清颜被纪宁硬生生绑牲口一样绑到了这里,已经是最大的晦气了!竟不知还有何晦气可去?

    “晦气?”

    “你在那姓傅的身边呆了这么久,总算回来了。清颜,当然该好好沐浴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你叫这是晦气?我与傅琰待在一处,起码是我自己情愿,不是他绑着去的。纪宁,你你也发够

    了疯了,何时才让我走?”

    “不要对我说什么,你与他在一起,是你自己情愿!”

    纪宁突然低吼一句,两只手握得死紧。他喘着粗气,静立片刻,待到终于能够在脸上摆出笑容,才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来,我替你沐浴更衣。你看,那些衣服一一你喜欢吗?”

    纪宁说着,献宝一样,将床头衣柜里的几件衣服拿出来,一件件抖开给白清颜看。那些内袍都是用上好的棉布材质而成,居然都是玉瑶的款式,件件宽袍大袖。唯独几件外袍,却是按照狼邺通用的款式,领口袖口都收得很窄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狼邺款式,或许穿不惯。”纪宁连忙解释。"只是这里虽然偏僻,可难保没有些

    猎户闯上山来。被他们看见你穿着玉瑶的衣服,只怕会生事端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“其实,若不是你执意要走,我也不会用这种东西拴着你。清颜,你别走。我放幵你,我们好好在一

    起一一你再给我个机会行不行?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“我会对你很好的啊。你喜欢什么,我都给你弄。原来在你家后山,那个山洞里还像那样子,好

    不好?我可以给你打野味,和你同吃同住你若是臓了,我们就去别的地方你不喜欢狼邺,我也不

    当这劳什子将军!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“你,你能不能看我一眼?”

    白清颜听了这话,真的慢慢转过头,一双眼珠盯着纪宁。

    一一他有了反应了!他是被自己打动了吗?我就知道,他爱我,他心里还有我的!

    纪宁心中狂喜,不觉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他才抬头想说话,一口带血的吐沬,径直晬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第25章 .将囚奴的游戏,冠上“爱”之名?

    那吐沬带着血,从纪宁脸上缓缓淌下来,一直流到腮边。远远看去,倒好像是谁的一滴血泪。

    纪宁站在原地,一动未动。他愣了这么久,仿佛成了一座雕塑。他的样子像是伤心极了。许久,他才抬起袖子,在脸上抹了一下。可他没有抱怨,更没有发怒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了看袖口沾染的血色,轻声说,

    “你若是生气,睡我也没关系。只是别这样动气一一我只怕你这样子,气坏了身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放我走啊!纪宁一一将这镣铐解开!你以为你给我缠上这软布,给我弄几身衣裳,这就不是囚禁,我就不是你的奴隶了吗?!莫非你还想让我心甘情愿,感恩戴德?!”

    “我不曾有过这种妄想。”

    纪宁又是自嘲地一笑,

    “只要你还让我在你身边,也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白清颜一时语塞,纪宁却没再说话,而是垂着头走出房门。之后,是一片水声,夹杂着木柴燃烧的哔哔啵啵。不一会,纪宁挽着袖子走进来,擦了擦头上的汗,

    "好了。清颜,我抱你去沐浴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便伸手来解白清颜的衣襟。白清颜向后一躲,手腕镣铐之间那沉重的铁链却扬了起来,正砸在纪宁右眼上。纪宁一声痛呼,捂住右眼,眼泪从指缝里不住往外淌。白清颜也是一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