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恋,我们来算一笔账吧。”

    雷靖修无视她的眼神,大跨步走进她房间,往她的床上一坐。

    他伸出左手展开,小拇指上戴了一个黑色指套,少了半截指头。

    雷靖修指了指自己的手,咬牙道:“谈司夜断了我一根手指头,这笔债,怎么还?”

    温恋无动于衷站在原地,她冰冷的眼神盯着他,嘴角弯了弯,带着不屑的笑,“我们家那位太不懂事了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忽然严肃,掏出腰间的匕首晃了晃,“要是换我,直接剁你一只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雷靖修恼怒不已,他抬脚踹翻身边的椅子,扯开自己的衣领,眼底带着疯狂的霸占欲。

    不要命的狂徒,是不会和猎物讲道理的。

    他就不相信了,谈司夜凭什么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。

    温恋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护腕戴上。

    她刚打算拉开房门,雷靖修一个箭步上前将她困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“阿恋,这么久没见面,你想不想我?”

    雷靖修平日里是正人君子,只要他手一挥,无数女人恨不得爬上他的床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她偏偏油盐不进?

    空间忽然变得紧仄,温恋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尖,她踢了踢后脚跟,鞋尖弹出几跟银针,她笑了笑,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你愿不愿意当东区的王?我给你铺路好不好?”

    温恋的实力很强,她若是入了邪途,怕是正义都不能阻挡得了她。

    只要把她拉下马,再尽情的玷污她。

    雷靖修清瘦了许多,他不戴金丝边眼镜时,五官很具有攻击性,野心都写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温恋鼻尖的古龙香水很刺鼻,她不适的屏住呼吸,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腿上。

    几厘米长的银针刺进雷靖修的腿上,他痛苦的弯下腰,阴森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恋宝。”

    他嘴里将这两个字反复强调,声调温柔,尾音拖长,带着几分撒娇。

    雷靖修坐在地上痛苦的人抱着腿,他抬头看向眼前睚眦欲裂的温恋,轻浮吹了声口哨。

    “谈司夜平时怎么叫你的?”

    “他不就仗着自己会撒娇,才在你面前无所忌惮的么?”

    温恋双手握拳,奋力抬脚踹向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闭嘴——”

    雷靖修一动不动躺在地上,他还在不停的叫着。

    “恋宝,你为什么要打我?”

    温恋浑身一阵恶寒,她怒吼道:“你他妈不准再这么叫我!”

    “谈家那个聋子,听说小时侯被丢在了精神病院,谈家的老头还把他送进高级会所当小倌,哈哈,温恋,你猜他有没有被男人睡过?”

    雷靖修眼里带笑,他看着站在眼前的温恋,轻柔道:“恋宝,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?”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,从相册里找出一段视频,递给她看。

    “恋宝,这世上真的只有我才可以配得上你。”

    温恋垂眸,看向他的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画质不太清晰,在一家高档会所里,男孩曲膝跪在地板上,他浑身未着寸缕,变声期的嗓子发出面红耳赤的叫声。

    身宽体胖的男人站在他后面,淫笑着狠狠抵着他。

    镜头拉近,男孩模糊的侧脸被人刻意放大,他精致的眉眼,带着恨世嫉俗的仇意,年龄很小,却好看的惊人,

    温恋瞠圆双眸,她淡然的表情渐渐震惊。

    那么小的男孩就被...

    不...这不是谈司夜...

    她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,疯狂的踩踏着。

    轻薄的机身被踩的稀巴烂,雷靖修放肆的笑声越来越狂妄,“恋宝,你看到了吧,他从小就被人侮辱玷污,在肮脏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的活着,他不配跟你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恋宝,我才适合你,所以你要不要——”

    一把锋利的军事弯刀刺进他的肩膀,雷靖修看着眼前逐渐疯狂的女人,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
    “恋宝,只要你喜欢,怎么伤我都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温恋半跪在地上,她双手握着刀柄,眸底的疯狂带着嗜血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雷靖修——”

    温恋狠狠抽出弯刀,鲜血溅了一地,

    她颓废的垂下脑袋,双手垂在两侧,大口大口的呼吸着。

    刚刚那道稚嫩的身影被人就那样玩弄着。

    男孩眼里充斥着灰败,看不到对明天未来的希望,甚至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扭曲。

    半晌,温恋才抬起头,她探究着雷靖修的眼神,忽而轻松一笑。

    周遭凝滞的气氛有些吓人。

    “雷先生,您的戏不错。”

    温恋为他鼓掌,一语揭开谜底。

    “听闻雷先生擅唱昆曲,当年京城的寒霜阁来了一位绝才,年龄幼小,却拥有一副好嗓,能让所有人听闻他的歌声后意犹未尽,曾创下连续一月连开二十六场的成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