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经到了营地休息时间,院子里除了巡逻的队伍,别无其他。

    温恋一直垂眸,她眨了眨眼疑惑道:“现在出去做什么?”

    谈司夜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,语气不容置疑,“五分钟后,我在门外等你。”

    他临走前打开房间的台灯,深深看了眼温恋,深邃的黑眸隐藏着情绪。

    营地外,几排限量款豪华跑车嚣张停在路障旁,巡逻的士兵和姜启交涉了一会,看到他亮出温恋特批的通行证后,才将人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姜启挥了挥手,将车开进营地。

    几十号保镖浩浩荡荡占了半个宽敞的大院,姜启拨通电话,语气恭敬。

    “二爷,人和工具我都带到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,两道身影正往下走。

    谈司夜发出了一条信息,在他们走出楼道的刹那,院子里所有的照射灯悉数熄灭。

    温恋迈出的脚悬在半空,她连忙拉住谈司夜的手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竟然停电了?”

    这种情况几乎不会发生,怎么可能突然停电?

    营地相邻黄沙区,一轮弦月高挂,乌云遮日,有几分阴森。

    黑暗中,谈司夜拨开她的手,率先走出了几步。

    “谈宝——”

    温恋伸手却抓了个空,她的神色有些焦急,却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。

    谈司夜皱着眉心,他下意识迈出去的步伐硬生生停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“温恋,走到我身边来。”

    谈司夜盯着她,语气有几分生硬。

    “好...”

    温恋深呼一口气,她大跨步迈了出去,谁料她脚下还有两节台阶,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摔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她狼狈的惊呼一声,侧身倒地,身子重重撞在冰凉的地上。

    温恋揉了揉手腕,她咬紧牙关,精致的脸上有几分挫败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知道我看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她泄气低下头,眼前一片漆黑,就像没用的废人根本被办法站起来走出去。

    黑暗中,温恋迷茫抬头,她的短发有些凌乱,下巴还磕破了。

    “谈司夜,你在试探我什么?”

    温恋有些愠怒,她双手撑着从地上站起,索性不管不顾的向前走去,直至额头撞到一堵肉墙。

    她脸上的情绪很是不佳,倔强又带着几分骄傲。

    “立刻跟我回国。”

    谈司夜单手攫住她的下颌,鹰隼的眸光扫向她,语气里带着强势,“温恋,我没有心情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。”

    她的弱点是这么的轻易曝光在敌人面前,为什么还要这么倔?

    “我不回。”

    夜风拂起,温恋将头撇向一边,她咬着唇不甘示弱,“我吃药可以痊愈。”

    “温恋,这是命令,不是祈求。”

    谈司夜一字一句说着,他拽着她的手将人往前拖。

    温恋完全看不到,她拼命用力甩开,可偏偏他力气很大,钳制着她脱不了身。

    “谈宝,我说了,等阿婵他们拍完戏,我就回国!”

    谈司夜冷笑,他忽而摘下她的助听器用力掷向远方,一只手摸到她的白皙的脖颈,将人用力拉到眼前。

    “温恋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!”

    谈司夜说的话像淬了蛇毒似的,狠狠刺向她的心。

    “既是聋子,又是一个瞎子,以你的能力还能给这里带来什么?”

    一句怒吼在她耳旁响起,温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那只放在她脖子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阿恋,我求你,跟我回去治病好不好?”

    道上人人都言那位深入简出的谈二爷,是地狱的阿修罗,掌握人的生死轻而易举,说的天花乱坠。

    可世上也有他无奈的事。

    他的心和命,都被一个姑娘拿走了。

    偏偏打不得骂不得,还要抱在怀里轻声哄着。

    姜启站在远处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,可看到二爷那副颓败的样子,他无奈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“启哥,二爷为什么要让我们把鱼塘里的水抽干?”

    韩平是个直男,根本不懂恋爱的事情,他看着手里的铁锹很疑惑。

    姜启白了他一眼,骂他是头蠢猪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真笨,二爷叫弟兄们拿着铁锹和沙子来,当然是为了填平院中间那个鱼塘了。”

    韩平疑惑的挠了挠头,“为什么要填鱼塘?”

    姜启狠狠一掌打在他脸上,“蠢货,当然是为了温小姐了!”

    韩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
    姜启可太懂二爷的心思了,他明明就是怕温恋走夜路不小心掉到鱼塘里去,可不就赶紧叫人把它填了?

    哎,烈女怕缠郎啊!

    “谈宝,我们打个赌。”

    温恋挣开他的大手后退了几步,她指了指这个偌大的院子,“我若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院子里走一圈,并且没有掉进池塘,你就安心把我留在这儿一个月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