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温婵摇头,她虚弱朝温恋笑了笑,“我在车上等你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温恋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有些担心,但还是尊重她,“好,我检查完就回来,让烈北陪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烈北忙打开车门跳下去了,那架势就跟逼他娶媳妇一样。

    康复检查在二楼,烈北在一楼窗口排队结费,他嫌这儿人多,便催温恋去旁边等着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气很好,温恋站在落地窗前失神看着小花坛,泥土里栽种了许多向日葵,生机勃勃的很让人舒心。

    温恋抬眸看向远处,正好迎面走来几个人,为首那个男人,她再熟不过。

    心脏某处忽然泛疼,温恋踉跄向后退了一步,她忽然红了眼睛。

    五层vip区。
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
    电梯门打开,姜启带着手下刚走了出来,身后便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群人停在了原地,姜启眸光一凛,所有人掏出手枪向后指去。

    温恋倚墙而立,她懒懒环着手臂,明眸皓齿的冲那群人打招呼,“姜启,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哐——”

    姜启手里的枪摔在地上,他恭敬朝温恋颔首,浑身蓦然发冷。

    诡异安静的长廊上,所有人分别站在了两侧。

    温恋走到一间病房门前,她握着门把的手正在发颤。

    “二爷昨天连夜赶到了东区,他第一时间就去看您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个月,他过的很不好,希望您不要生他的气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姜启担心看着温恋的脸色,他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。

    爷,这事儿真不赖我....

    您自己的媳妇儿,还是您自己哄吧。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
    病房门被打开,温恋迈进一步,她偷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姜启,老子让你找的录音笔找到了没!”

    暴躁的怒吼声响起,温恋反手关了房门,攥紧拳头。

    入目一片洁白,她的视线只能看到病床一角。

    温恋放轻脚步,走到拐角处偷偷探出身子。

    病床上,谈司夜正朝她反方向趴着,背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鞭痕。

    轻薄的被子只盖到他性感的腰际,阳光洒进室内,刚好照着他精美绝伦的侧颜。

    温恋瞠圆眸子,手不由捂住唇,好看的桃花眼里蕴起热气。

    “姜启,我想她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想她。”

    谈司夜喃喃自语着,他眼眶泛红,颓到不行。

    “恋宝,不知道你醒了没。”

    “恋宝,你真傻,这么大个人还能磕到脑袋。”

    不到半米的距离,温恋站在他身后无声哭着,她不停握紧拳头又松开。

    谈司夜没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不对劲,他摸了摸耳上的助听器,薄唇勾起一抹浅笑,“姜启,老子真惨,想她却不敢出现。”

    怕她看到他这个样子会哭。

    她一哭,他就会崩溃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温恋走出病房。

    姜启一脸担心的看着她,什么都没敢说。

    “别告诉他,今晚我来照顾他。”

    温恋转身朝电梯走去,步伐稳健,似乎带着怒气。

    那头,烈北拿着缴费单等了好久,才看到温恋从电梯里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温恋摇头,两人一起去科室检查。

    “温小姐,您若是再不好好吃药,左耳的伤怕是要恶化了。”

    温恋坐在凳子上麻木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医生看着她的病历单,很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您才23岁,怎么一身都是伤?”

    温恋思绪神游,她脑海里都是他伤痕累累的样子。

    所有的检查都走了个过场,温恋把烈北送到车旁,把钥匙递给了他,“你载小婵先回营地,我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烈北愕然看向她,眸底满是担心,“什么事?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烈北看她的样子有些不对劲,倒是没有勉强,“好,有事你及时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目送他们走远,温恋才转身走回医院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,姜启从病房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温恋在外面硬生生等了数个小时。

    “温小姐,二爷的药里有安眠成分,他已经喝了。”

    温恋点头,忍着腿麻向前走了一步,“房间里留灯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...”

    姜启最担心这点,温小姐有夜盲症,可二爷不让房间里有灯。

    他说有亮光的地方,会让他想丢下一切去她身边。

    倒不如在黑暗中沉沦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温恋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,屋里很昏暗,她的视线在几分钟以后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白天来病房的时候,温恋还记得房间里的结构。

    她伸出双手摸黑走到床边,而后小心翼翼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耳旁响起沉稳的呼吸声,温恋笑了笑,她一动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