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恋敛去一身戾气,她不冷不热的笑了笑,“不知谈老想试探我哪方面的实力?”

    谈厉天没料到这个小姑娘敢接话,他挥了挥手,庭院门口又涌进一批保镖,少说也有数十个。

    “阿夜身边不留没用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谈厉天嘲讽一笑,“你要是能打倒他们,那个混账就不用去祠堂罚跪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温恋朝谈司夜笑了笑,忽略他震惊的眼神,旋即一个箭步冲向那群保镖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,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群男人。

    温恋步伐稳健走到谈司夜身旁,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有点红,她不顾旁人在场,踮起脚尖,大着胆子吻了吻他的唇。

    谈司夜怔了怔,用力抱紧她狠狠吻了下去。

    怀里的人微微急喘,温恋松开他,转身走到谈老面前,恭敬向他颔首。

    “谈老,按您的吩咐,我已经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谈厉天脸色十分阴沉,他狠狠瞪了她一眼,“温恋,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!”

    “来人,带他们两个去擦药!”

    谈司夜浓眉紧皱,他看着那道苍老的背影转身离开,薄唇动了动,却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奢侈明亮的客厅里,沈月蚀拿着手里的药小心翼翼涂抹着,他看着温恋肿起来的侧脸,不由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“温小姐,你的脸还疼吗?”

    温恋摇了摇头,“没事,谢谢沈...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,她不知道该叫这位沈先生还是谈夫人...

    坐在一旁的谈司夜看出她的难处,薄唇勾起笑意,“恋宝,这位是我二婶。”

    温恋秒懂,十分恭敬的说着,“谢谢二婶关心。”

    谈霆云不喜女生,沈月蚀在他身旁陪伴了将近十年,连婚期都定下了,就在下月初三。

    “阿恋,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,我可以邀请你来参加婚礼吗?”

    温恋有些猝不及防,却还是点了点头,“谢谢二婶,我一定会到场祝福。”

    谈家家风森严,规矩繁多,温恋却有些好奇谈厉天是怎么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和同性结婚?

    毕竟在她看来,谈老是一个十分古板严苛的老人...

    可为什么对谈司夜那么心狠,甚至不惜派人去杀他自己的亲孙子?

    一肚子疑惑在心里没有解开,擦完药后,谈霆云又让厨师准备了一桌饭菜。

    奢华的餐厅内,四人坐在长桌上用餐,温恋没什么食欲,却还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。

    这时,佣人端着一个檀木盒走上前。

    “二爷,这是老爷送给温小姐的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谈霆云和沈月蚀有些惊讶的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说,心底却很是疑惑。

    老爷子怎么会突然送温小姐礼物?

    温恋面不改色从椅子上站起,她伸出双手恭敬接过木盒。

    佣人退后一步,将木盒轻轻打开。

    谈司夜戒备靠近,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却霎时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盒子里放了一支玉色簪花,纹路繁复,雕刻十分精美,是上好的精品。

    温恋没有摸清老爷子的套路,但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根簪花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和之前谈司夜送给她的玉色扳指应该是一对。

    怎么会?

    老爷子不是对她颇有成见,又怎么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?

    谈司夜回过神,深深看了眼那根簪花,然后转身离开了餐厅。

    “谈宝——”

    温恋匆匆和谈霆云他们告别,拿着盒子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暮色降临,整个山庄在夜晚格外寂静。

    温恋看着前面那道修长身影越走越快,她细眉紧皱,又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谈宝,你等等我!”

    跑车一路疾驰回御景湾,谈司夜率先下车,走的飞快。

    温恋抱着木檀盒疾步跟在他身后,什么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电梯上了16层,两人刚走进玄关,温恋手里的盒子被谈司夜放在地上,他转身用力搂紧怀里的人,呼吸沉重。

    温恋忍着背上的疼,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。

    “阿恋——”

    暗哑的嗓音百转千回,他偷偷红了眼,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叫着。

    “恋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恋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一声声缱绻缠绵,温恋倚着墙壁,双手用力紧紧抱着。

    “那支簪花,是我母亲的遗物。”

    他忍着情绪,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,一滴泪悄然滑落。

    “我母亲去世那年,我翻遍医院所有的地方,只找到那枚玉色扳指。”

    “谈厉天独断专行,他不允许我母亲进谈家的门。”

    玄关的灯有些暗,温恋的眼前逐渐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谈司夜轻轻放开她,举起手在她眼前挥了挥。

    温恋茫然不知,唇角勾起浅笑,“谈宝,我看不到了,你抱我进去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