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固执的把风衣重新披在她身上,把纽扣都扣好。

    “姐姐,冷。”

    沙哑低沉的嗓音很温柔,他还在变声期,说话很少。

    温恋低笑一声,把废品袋拽过来,“你看,我捡了好多瓶子,我们可以去卖钱。”

    温恋主动拉着他的手,两人走出巷子。

    “你等我一下,我去馆里拿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说完,温恋跑进训练馆。

    五分钟后,她提着时装袋走出来,里面有件黑色长羽绒服,还有一双棉袜,一双崭新的板鞋。

    温恋蹲在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腿,笑着抬头,“把脚伸出来,姐姐给你穿。”

    谈司夜手忙脚乱的摇头,他看着人来人往的训练馆,怯懦的向后退。

    “阿夜,乖。”

    阿夜。

    阿夜。

    后来数个黑夜,他一个人坐在酒窖里烂醉如泥,那双殷红的眼眸里,是无尽的思念和眷恋。

    他,有悔。

    穿好衣服,温恋和他去塑料空瓶,一共卖了三十块。

    温恋把钱整整齐齐叠好,阿夜比她高许多,她把钱悄悄塞进了羽绒服帽子里。

    中午,训练馆食堂人很多,温恋牵着他的手大摇大摆走进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视线齐齐看向他们,温恋边走边掏出饭卡,“阿夜,我把饭卡给你,之后我要封闭训练好一段日子,你一定要好好吃饭,听到没?”

    谈司夜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,愣愣点头,很乖。

    温恋将饭卡递给他,两人朝打饭窗口走去。

    “阿姨,麻烦您,我要一份鱼香肉丝,一份蒜香排骨,一份酱香肉,一份大补汤,再来三碗米。”

    阿姨看着温恋身边的少年,笑嘻嘻说道:“小帅哥,这边刷饭卡。”

    谈司夜刷完,瞟了眼饭卡余额,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显示屏上,一长串数字晃了他的眼。

    卡内余额:36000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之后,温恋被调去国家队封闭式训练,整整两个月。

    冬至那天,温恋比赛获得冠军,数万粉丝为她欢呼,从领奖台跑下来以后,张闪闪刚准备叫她接受媒体采访,结果人就跑了。

    晚上,繁华街道,人群拥挤,温恋拉着少年的手慢悠悠走着。

    两个月没见,他好像高了许多,深邃的眉眼逐渐长开,妥妥英俊的少年郎。

    谈司夜小心翼翼护着她,担心她被人挤到。

    温恋吃着手里的冰淇淋,眉眼弯弯,“阿夜,你吃吗?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将她的围巾系紧,语气严肃,“要少吃,怕你冷。”

    “有你在,我就不冷。”

    温恋挽着他的手臂,对视一笑。

    九点钟,张闪闪打电话催她回去,温恋拉着谈司夜的手,鼓足勇气走到人流比较少的地方。

    少女明眸皓齿,一双桃花眸涟着色泽,笑眯眯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阿夜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
    谈司夜弯下腰,把脸凑过去,漆黑的眸底带着温柔。

    “就是,我喜欢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们在!快给我追!”

    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,温恋及时止住,回眸看向那群奔跑的青年,为首的,是之前欺负阿夜的男生。

    温恋拽着他的手十指相握,语气急切,“快跑——”

    两道修长身影疾跑向前,风声从耳边吹过,暖黄色路灯下,谈司夜看向她的侧颜,一瞬间,早已沦陷。

    那场架打了整整一个小时,直到不远处传来警笛声,还有纷沓而至的脚步声跑过幽窄的小巷。

    谈司夜将温恋护在身后,他紧攥的拳头青筋突出,带着怒意。

    雷靖修嫉妒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,手里拎着的铁棍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“雷少,我们快走吧,被警察抓到就糟了!”

    雷靖修不满怒骂,一行人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谈司夜侧眸看向她,眼底的温柔漾开,“怎么样?没有受伤吧?”

    温恋笑着摇头,双眸看到他身后那一霎,脸上闪过惊慌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阿夜,小心——”

    温恋将谈司夜猛地往反方向一推,她站在他原来的位置,来不及躲开。

    铁棍朝着她的后脑勺狠狠砸下,咚一声闷响,那道纤细身影倒地。

    雷靖修手里的铁棍掉在脚边,他看着地上的女孩儿,一脸惊慌。

    “怎、怎么会打到她...我不是故意的...”

    那一群青年看到惹了事,焦急拽着雷靖修仓皇跑远。

    谈司夜怔楞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儿,他跌跌撞撞跪在她身边,将温恋轻轻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阿恋,阿恋——”

    谈司夜红着眼,视线早已模糊不清,他恐慌掏出她的手机拨打急救电话。

    不远处响起纷沓而至的脚步声,一群黑衣保镖跑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钟义走到他面前,恭敬颔首:“小少爷,谈老务必让您回山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