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歌偷偷摸摸地托起少年的下巴,哇哦——

    因为痛苦,夜隽的眼睛里都是水雾,在过分精致的脸上显得楚楚可怜。

    他枕在她的腿上,唇色殷红,嘴巴微微张开,虚弱地呼吸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池瑞贱兮兮的声音传来:“是不是想狠狠地糟蹋他?”

    凛歌:“……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。”

    池瑞:“我要研究他的整个分化期,反正都是个死,老子不怕,来,杀我啊。”

    凛歌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了,彻底疯了。

    夜隽没休息一会,异变又开始了。

    凤凰接着变大,羽翼更加丰满华丽,整个舱室里金红的光芒闪烁。

    一直到黎明前,异变暂停,他才抑制不住疼痛,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凛歌跟池瑞再三确认生物数据没问题,这才疲倦地合上眼睛。

    等她再次醒来,都快到中午了。

    舱室里的光线仍然很昏暗,一看就是被遮挡过。

    凛歌打了个呵欠,揉揉眼睛——

    视线里一道孤傲清绝的身影渐渐靠近。

    他的黑眸锐利冰冷,戴着金丝眼镜,眼镜链搭在肩头,白色的作训服把身影衬托的更加修长冷寂。

    俨然就是十五六岁时的夜隽。

    他走到她面前,俯身,用手里端着的咖啡杯轻轻碰碰她的脸颊:“醒了?”

    第96章 有斯文败类那味儿了

    凛歌一下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习惯了软唧唧、一口能吃掉十个的小奶包,猛地看见这样的清俊少年还真不适应。

    虽然养眼的不要不要的,老天爷的毕设作品。

    凛歌看了他几秒,此时的夜隽还有几分少年气息,但是再想想他以往的战绩和手段——

    有斯文败类那味儿了。

    然而,在她眼里还是个弟弟。

    凛歌用撸小鸟崽的姿势撸了撸他的头发:“乖,起得真早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——”

    夜隽的表情意味不明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凛歌刚醒,还在神游,完全没有发现他的一双黑眸里卷起怎样的风暴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往下,到鼻尖,嘴唇,耳根,脖颈,锁骨,再往下:

    “你要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迟……

    凸(艹皿艹),机甲对抗!

    还剩15分钟就开始了。

    作为参选者她还在床上思考一会吃什么,果然不能当太久咸鱼。

    凛歌一路连滚带爬换衣服洗漱:“完了完了,一会秘书长和指挥长得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作训服,作训服……”

    夜隽打了个响指,仆佣机器人立刻把熨烫好的作训服送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肩章,领徽……哇哦,”凛歌看着已经别好的徽章,看向夜隽,“你弄的?”

    夜隽点头。

    “乖。”凛歌手忙脚乱之中,还不忘揪揪少年的脸颊。

    软乎乎的贴心小崽崽,真是太可爱了,养儿防……咳,养弟防老,没有白养。

    夜隽把她乱捏的手拉下来,咖啡杯塞过去:“喝了。”

    咕咚——

    凛歌喝了口,再把嘴里的面包顺下去,立刻把杯子还给他,开始原地转圈圈套军靴:

    “来不及了,别乱跑,等我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夜隽接过杯子,不动声色地扶了她一把,顺势握住她的手腕: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他把她喝剩下的咖啡喝完,杯子收进私人的存储空间,拉着她出了门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是小狐狸机甲?”

    飞行器里。

    凛歌整理完妆容出来,路过陈列室看到一片火红:“蝎子兽呢?”

    驾驶舱里传来冷冰冰一句:“销毁了。”

    轰,一座金山在面前崩塌了。

    凛歌捂住心口:“……你个败家子,一件机甲兽多少钱,说销毁就销毁,还剩残片……”
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话被一阵机械音打断:

    “指挥官中午好,您的私人账户转入一笔资金,来源首都星皇家银行,金额为……”

    凛歌已经不太想数到底几个零,盯着驾驶舱的少年:哼,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?

    o(≧口≦)o,确实可以!

    她为什么没有,将军的参差。

    “你没花100亿?”

    自动驾驶打开,夜隽走了过来,低头看她,银色的眼镜链让他的表情更冷。

    凛歌一脸懵逼:“我为什么要花100亿?”

    夜隽眼角微动,一直到了对抗场地,下了飞行器,他一个字也没再说。

    凛歌:“?”

    “上将这是又不高兴了?”

    指挥台的主舱,陶鹤城从里面出来,拉住正在验证身份的凛歌,小声问。

    凛歌:“他每天不都有几个小时不高兴?”

    “小鹿崽把尚红做的面包啃光,沙雕非要跟阿卡塔搏斗,做人鱼就把黑市淹了,钱到现在还没还完呢。”

    陶鹤城:“……叔也没什么安慰你的,想开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