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外人,和夜隽哥哥有些话不方便你听,出去,夜隽哥哥不会怪你。”

    周远笔直地站着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他身后,夜隽在看军报。

    黑夜来临前的孤寂和阴森让他整个人显得无比的幽冷,周围的一切仿佛结了冰。

    白柔咬住了嘴唇。

    尽管知道夜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让人难以接近,但是她还是感到了难堪。

    明明一起长大,当着外人的面,他还是不留一点情面。

    无情,残忍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样,白柔越疯狂地迷恋。

    无论是能力还是容貌,夜隽都是整个星系最耀眼的存在,是天选之子。

    超巨星系向来慕强,他是最完美的婚配人选,白柔坚信精诚所至,终有一天能等到夜隽的温柔。

    过程再怎么艰难都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所以这么尴尬,白柔还是保持着得体地微笑:“夜隽哥哥,我从首都星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
    她让侍卫官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:“胸针,你最喜欢的海星石,整个星系最后一颗,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。”

    夜隽连头都没有抬,好像她根本不存在。

    白柔攥紧了手指:“我给你放在桌子上,随手就能拿到。”

    仍然没有人理她,好像她在唱独角戏。

    连她的侍卫官都难堪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白柔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,十分钟过去了,没有得到一点回应。

    再良好的心理素质,白柔也撑不下去,勉强笑着站起来:

    “既然夜隽哥哥在忙,我就不打扰了,反正我最近住在这里,可以随时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要走——

    “白翻译官,”周远从背后叫住了她,拿起盒子,“您的东西落下了,请收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白柔姣好的面容不由得震怒。

    但她毕竟是经常出入重要场合的翻译官,喜怒不形于色,很快调整好:“谢谢提醒。”

    她不甘心地看一眼夜隽,拿着礼物走了。

    “凛歌少将住在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女兵营区前,白柔的侍卫官问兵营军务官:“我们翻译官想见见少将。”

    军务官敬了个礼:“对不起,翻译官,我们无权透露指挥官的住处,这是i的军规。”

    问了一大圈,别说凛歌的住处,连战舰编队和特别役的住处,白柔都没打听出来。

    她脸色阴沉地看着前方回来的白印安:“大哥,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小熙被关了大半夜,憔悴了许多,”白印安皱眉,“等到这件事追究起来就麻烦了,得尽快解决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只要凛歌愿意谅解,这事就好办了。”

    白柔:“我根本找不到她。”

    白印安:“那就劝夜隽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他不可能对小熙见死不救。”

    白柔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隐约觉得劝说凛歌都比劝说夜隽容易。

    他太冷了,像一座冰封的雪山,远远地看一眼都令人发抖,更不要说亲近了。

    白印安看出她不太对劲:“算了,我去找他,你去找凛歌,两重保障。”

    白柔不想动:“白熙跟我们又不是一个妈,何必为了她跑来跑去?”

    “别胡说。”

    白印安摸摸她的头:“再怎么说她也是爸爸的孩子,她丢脸,白家跟着丢脸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爸爸和凛歌父母要维持平静的关系,不会为了我们的事情出面,咱们自己解决。”

    白柔不服气地说:“她父母还不是爸爸的下级,要不是安全部重要,他们算什么?”

    白印安说:“怎么还说孩子话,被人听见了对爸爸不好,凛歌在油坊巡视,去见她。”

    白柔不情不愿地走了。

    结果到了油坊,在入口就被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白翻译官,能源区禁止无关人员出入,请回。”

    忍了一天,白柔再也忍不住了:“知道我是谁吗?我带了军防部的命令,让凛歌出来。”

    防卫人员笑着说:“军防部特别允许,i基地的所有军官在战时只接受夜隽上将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您没有权力,也没有资格让将官级别的指挥官来见您,请您离开。”

    白柔阴森森地看着他们:“是夜隽上将让我来的,他的话你们也不听吗?”

    防卫人员让接通基地的通讯,核实之后再次出来:“翻译官,上将并没有关于您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您再不离开,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企图对能源区不利。”

    白柔在油坊区入口折腾半天,凛歌都听说了。

    “谁,白熙的二姐?”

    她从隐形车上探出头:“她不去参加和惠灵王星的会谈,给外交官翻译,找我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尚红把投影拉出来给她看:“为了救白熙呗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闹,”凛歌准备开车溜,“白熙暗杀我的事已经通报军防部,看她能闹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