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念乔挥舞着弯刀看路边的小树枝:“队里今天有活动吗?怎么都往这边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陆念在鹿念乔后面看得心惊胆战,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削了。

    走了二十来分钟还没到,鹿念乔有点烦了。

    “要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陆念安抚着回答。

    幸好只再走了五分钟就到了地里,营地不愧是在山上,就他们走的这一段路,上坡下坡,说是走了山路十八弯也不为过。

    她也就知道路上总是遇到战士们的原因了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片坡地梯田,战士们都在下面挽着裤脚弯着腰插着秧,都脸上带笑,干劲十足。

    陆念到了自家地头,指了指边上一亩不到的田地,说:“这块是你哥的,那块是殷魏瑾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!感觉这块更大些。”她指了指自家地。

    陆念凑近她,小声说:“这和职位高低有关。”

    这倒是真的,这上面一片,挨近山林,虽也是田地,但好坏大小还是分的,就殷魏瑾这块,就比她爷爷分到的大上个两三分,位置也更好,挨近中间,不算瘦田,她爷爷这块,挨近山林,一半田地一半坡地。

    鹿念乔摊手:“可我不会种地。”

    陆念:“所以我现在带你来学啊。”

    得,逃不了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。

    陆念家那块地已经锄好了,田也养好了,今天她过来的目的只是带鹿念乔这个小渣渣而已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锄地,你在边上拿着刀砍掉地上的叔侄。”陆念说做就做,立刻风风火火的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!!!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想好要种啥。”鹿念乔看她奶奶一会儿功夫,都锄了半米宽地。

    陆念头也没抬,“这还需要想,大家都种稻子,你当然也种稻子。”

    鹿念乔拿着刀在面前砍树枝,一根根只有拇指粗细的小树苗一刀竟然砍不断,不小心还会回弹过来戳到脸,幸好她今天准备充分,用丝巾围住脸了,不然铁定得毁容。

    这片地殷魏瑾大概一时也没想到要用来做什么,所以就一直放着没动,现在鹿念乔来了才发现,这第三的杂草树苗也太多了,好一会儿,她才清理掉两平大小的地。

    擦着头上的汗水哀叹:“这农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!”

    转头看她奶奶,已经锄过去离自己十米远了。

    这样子,她也不好意思休息了,只得打起精神,慢慢蹲在地上割草砍树苗。

    “腰酸,背疼,手也疼。”带了手套的手好几次和刀相碰,因为手套的保护,手指都完好无事,只挥舞弯刀的右手渐渐没有力气。

    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。”鹿念乔也顾不得脏,一屁股坐到枯草上,不行动了。

    陆念满头大汗的抬起头来,看了她面前五米左右的战果: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
    说完又低头锄地,一刻不停。

    鹿念乔也不好意思再偷懒,爬了起来,慢慢的割草。

    “弟妹,我来帮你们。”

    林招弟背上背着睡熟的小崽子,手里拿着把锄头,身后跟着的大儿子手里跟鹿念乔一样,拿着把弯刀。

    鹿念乔赶紧站起来摆摆手:“不,不用了,孩子睡着了,你快带他回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林招弟爽朗一笑:“没事,哪里睡不是睡,在她老娘背上睡,这小子肯定偷着乐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下了地里,招呼身后的大儿子:“臭蛋,快去帮你婶婶割草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娘。”臭蛋利落地下了地里,低头就利落地割起了草,割草速度又快动作又熟练。

    鹿念乔:“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她也赶紧打起精神来,不能一个孩子都比不过。

    林招弟唰唰地开始锄地,一边锄还一边和她们说话。

    让鹿念乔惊奇的是,人家昨天才来,今天早上五点就到了地里,已经把自家地给锄好了才过来帮忙的。

    她对这种劳动精神肃然起敬,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妇女精神,真的能顶半边天。

    有了林招弟的加入后,速度快了很多,中午不到,这块不到一亩的地便被锄完。

    地锄完后,几人开始抱地上的杂草和树根,要把它们聚成一堆烧灰浇地。

    鹿念乔看着割了草后又跟着跑来跑去抱杂草的臭蛋,觉得自己就像个使用童工的资本家。

    见他弟弟狗蛋醒了,忙拉住他:“臭蛋,你弟弟醒了,姐······婶婶这里有烧饼,你帮忙看着弟弟吃饼好吗?”

    臭蛋先看了看他妈。

    得到臭蛋同学的点头同意后,鹿念乔又让林招弟把背上哇哇叫的臭蛋放下来。

    两个孩子就坐到一旁的毯子上愉快地啃着饼。

    地里杂草堆成一堆,陆念拿出火折子开始点火。

    突然上面传来一声长呼:“哎呀,怎么不早点给我说,早说我也来帮忙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