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燃:“我不太习惯。”

    林鲸一直觉得蒋燃和自己父母相处的挺好的,平日里见面也能聊到一起去,她问:“你不喜欢我家的氛围吗,我爸妈不好相处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我挺喜欢你们家的。”蒋燃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林鲸不明白,又好半天没接话。

    蒋燃:“你呢?这些天过得好吗?”

   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。

    “也还可以吧。”林鲸不想告诉蒋燃自己工作上的那些糟糕的事情,因为就算说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,甚至会多想,“最近不是很忙,生活节奏就感觉慢了点。”

    蒋燃看了眼时间,“洗澡了吗?”

    林鲸说:“刚洗好,现在躺在床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今天穿的哪件睡衣?”他忽然这样问。

    林鲸下意识搓了搓脸颊,因为她感觉到有一撮小火苗在那里燃烧着,热意燎人。被他这样昧味的话撩得不知所措,她只能装傻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蒋燃似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下,他知道她又在逃避,坦然地问:“你的衣柜里有四条睡裙,今天穿哪一条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鲸避无可避,过了好久才小声说:“就是,奶油黄的那一条啊。”

    蒋燃的语气散漫着,扯低了尾音:“那条吊带的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也很喜欢。”虽然看不到,但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穿睡衣的样子。

    林鲸觉得自己呆呆的,被撩着好傻,她决定反将一军,“你喜欢,那我把它送给你好了。”

    蒋燃的笑意在嘴角漾开,“我只是喜欢看你穿。”

    啊!

    林鲸一个扑腾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,宛如毛茸茸的小奶鸭一个猛子扎进湖里。

    啊啊啊啊他太会了!

    遭不住怎么办?

    蒋燃跟她说了句:“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然后挂上电话,林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以为是有事要忙。

    她又搓了搓脸颊,把手机放回去充电,准备睡觉,便看到他发来的视频聊天申请。

    她整理了一下头发,点开,闯入眼帘的是夜幕下,高耸入云的广州塔,细细的小蛮腰笔直插|入装满星星的天幕,可以链接天上的闪电。

    即使是五光十色,但也增添一抹奢华的纸醉金迷的味道,令人向之往之。

    蒋燃的面孔挪过来,林鲸的眼神还痴迷在这上面,“很漂亮,不过,你忽然给我看这个干嘛?”

    蒋燃说:“你不是问我,广州漂不漂亮吗?”

    林鲸绷直嘴角:“还有别的角度吗?”

    于是蒋燃给她调整角度,扫视了一周,林鲸注意到他住的房间很大,是半弧形的落地窗,是个套房,有点像酒店宣传片里的那种规格。

    蒋燃把手机收回来,“看好了?所以,你的什么时候兑现呢?”

    他是要看她的睡衣?

    林鲸心里竖起一个疑问号。

    显然,蒋燃此刻就站在那个迷踪幻影的入口处,冲她招着手,告诉她里面有甜美的果实,可惜林鲸不敢进入,她始终脚步踟蹰。

    她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:“你还没有让我看看你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看房间做什么?”

    林鲸促狭地笑了下:“看有没有藏人。”

    蒋燃没有拆穿她转移话题,还配合着她玩:“可以给你看,不过,若是没有人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林鲸:“先看了再说,万一呢?”

    *

    翌日一早,林鲸困顿地醒了,胸口被硬块儿挤压的好疼。

    她从被子里爬起来,才看到是手机掉落在被子里,被她压在身下。

    昨晚视频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的,早上打开手机一看,竟然聊了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一个挺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两人的亲密愈加频繁,她会不会越陷越深?夫妻双方,如果有一个人是只走肾不走心的话,那另一个人会很可怜。

    白天的太阳晒得人大脑越发清醒,蒋燃的段位明显很高,林鲸不想自己成为一个可怜的人,所以不能沉浸在里面。

    上班经过15幢的时候,又碰到了那个女网红,林鲸记住了她的本名,谢云云。

    她手腕上挂着牵引绳,但是另外一端垂在地面上。她把大金毛放开,让它自己去草丛里方便。

    林鲸走过去提醒:“谢小姐您好,您最好不要把狗狗的牵引绳松开,这样不安全,早上会有老人带小朋友出来散步,如果不懂事逗了您的狗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谢云云今天早上已经不止一次被物业的工作人员提醒她牵住狗了;她觉得好烦,这个高档小区的服务宗旨就是来给业主添堵的吗?这么多保安是干什么吃的?不是来保护业主安全的吗?

    她赌气地反问了一句:“你们物业不是有保安的吗?难道不能保证业主的安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