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祀不能出事,甚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他曾做过伦山侍蛊药奴,所以,眼下他们必须先杀掉这个知道奴印存在的况姓女子。

    关于大祭祀的过往,祭祀院知道的人并不多,连他,也只是在出发来中原之前,院里的三位祭祀才告知他的。

    至于七师弟——三位祭祀并没有告诉他这些。

    因为,他注定是要被牺牲掉的。

    为了回纥大计,牺牲一两个院中师弟,也是迫不得已的事。待他日,他们准备妥当,冲关入中原,他必会多杀几个中原人,以祭七师弟在天亡灵。

    回纥人狼子野心这一点,每一个中原人都没有说错。

    况曼守在平顺布匹店外,在天亮之后,她终于见了到这家布匹店的掌柜。

    这掌柜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他不认识况曼。见到况曼,还以为是哪家小娘子这么早来买布呢,热情地将她迎入店内。

    进了店,况曼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字,开门见山道,她要知道陇西赤阳堡的势力分布。

    孟九重和况曼成亲已半年有余,大家都知道孟九重娶了个傻女,当时,属下没少有人唏嘘。

    大伙心里都在想,公子人中龙凤,一旦飞龙上天,必有名门淑女倾心于他,娶了傻女,以后万一遇上自己中意的女子,这傻女的存在可就尴尬了。不想前段时间,他们接到了东义县崔掌柜的书信,说傻女不傻了。

    不但不傻了,还是极有心计的,出手就让赤阳堡吃了个哑巴亏,还干起了悬赏一行,据说,自家公子极喜欢恢复神智后的妻子。

    掌柜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,问自己要消息的女子,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家夫人。

    毕竟,夫人长什么样,他又没见过。

    他盯着况曼打量了几眼,没有回答况曼的话。

    况曼知道这掌柜在怀疑她的身份,沾了点凉茶,在桌上画了一个上次郁战告诉她的联络暗号。

    郁战告诉过她,这个暗号也可以当证物,属下们见到这个暗号,就会知道她是自己人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掌柜看到暗号,当即就相信了况曼的话,他让况曼稍等,转身回院子,拿了一个小册子出来。

    “夫人,这是赤阳堡在陇西境内,所有的势力分部。”

    况曼接过小册子,翻看到了一下,蹙眉道:“上面打了叉的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掌柜的:“那些是被伦山蛊后血洗过的地方,没有打叉的,便是如今依旧还在的势力。”

    况曼闻言,点了点头,把小册子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麻烦掌柜,我就先告辞了。”说罢,况曼便欲离去,走到门前,不知想到什么,她走回店里:“帮我留意一下回纥人的行踪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微惊:“回纥人?”

    现在天刚亮,昨夜客栈里发生的事,还未传开,掌柜并不知道况曼昨夜恶斗回纥人的事。

    况曼点头:“有他们消息,你即刻让人通知我,我暂时不会离开陇西。”

    掌柜颔首应下,目送况曼离去。

    等况曼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后,掌柜蹙着眉头,沉思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柜台后面,写了一张纸条,让店里的小二送去了某个约定的地点。

    夫人来陇西,公子知道吗?看夫人刚才的神色,是要正面和赤阳堡对上了?

    赤阳堡可非一般势力,在盟主未出之前,连公子都得避其锋芒。

    还是先把夫人的行踪传回去,让公子自己定夺吧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掌柜心里如何想,况曼不知道,离开布行后,她在街上补给了一下,然后打马出了赤兰县,开始朝赤阳堡势力出手。

    她早就想正面和赤阳堡对上了。

    按铁蛮山说的消息,如今,她与伦山蛊后的身份皆已暴露,所以,已没有所谓的藏与不藏了。

    况曼雷风厉行,离开赤兰县当天夜里,便将距离赤兰县最近的一个赤阳堡势力端了,端这个势力的时候,况曼发现,赤阳堡对外的名声和他们所干的事,完全不相符。

    江湖人都说赤阳堡是正道门派,侠义心肠,甚至还帮着朝廷共抗回纥,按说,有国家大义的门派,坏也坏不到哪里去,可是赤阳堡干的事,却让况曼恨不得阉了这个势力的所有男人。

    这是一家青楼。

    青楼里有小馆,也有稚妓,更有许多被迫卖身的女子。

    最让况曼觉得他们禽兽不如的,是青楼里的稚妓,那都是些小女孩,而且还各个颜色都不错。

    在逼杀楼里守卫时,况曼从守卫里的话里得知,这些稚妓是家里父母借了高利贷,还不起,最后被卖进青楼的。卖来的幼童参差不齐,好看点的,就留在青楼让老鸨□□,□□出来后,供一些有那啥癖好的人猥亵。长得一般的,则直接卖去做苦力或是给别人做童养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