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镇国公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,先查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让人去查了。”傅鸣琅附和道。

    “你那点人能查出什么,等着吧,我已经让人去了。”镇国公不以为意,这里不是大理寺,傅鸣琅能用的人手就他院里的那几个小厮,相比这偌大的镇国公府,实在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傅鸣琅点点头,说好,只是脸色不太好看,以前总挂着的散漫微笑都没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,你也别这个样子了,要是真查出来是我们府做的,我就豁出脸去亲自去诚国公府道歉,不会影响了你那姻缘的。”镇国公府抬眼看他,扬声喝到,实在是见不得他那一副风雨欲来,恨不得拔剑杀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傅鸣琅被他话中的意思弄得一惊。

    国公之尊,亲自去道歉,这实在是……

    “您言重了,”他苦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没出息!”镇国公瞪他,这孩子从小到大,都是一张笑脸对人,哪怕他以前训斥他纨绔不上进的时候,他都笑吟吟的不以为意,可现在倒好,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“爹。”傅鸣琅这才笑了,说,“这事要不解决,你儿媳妇就没了,我怎么出息的起来。”

    背后之人这一出,实在恶毒。这流言一出,他只要和施秀盈在一起,就会让人想起傅禹启,就会让人想起这一桩绯色流言。更别说他们如果真成了婚事,以后同居一府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,这流言才是真的致命。

    这人哪里是传流言,分明是逼着他和施秀盈再无瓜葛。

    诚国公府疼爱施秀盈,即便是为了维护她的名声,怕是也不愿再让她与自己有牵连了。

    一众下人领命分散出去,开始打探府中之人的动向。

    这一忙活,就用了半天时间,等到下午才算弄清楚诸人的动向,立即回去复命。

    详细的问过几句后,傅鸣琅边想边问,终于弄清了他想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是她!”他想起了老夫人身边的那个老嬷嬷。

    老嬷嬷年级已经大了,因为一直伺候老夫人的原因,国公爷也上心了些,本来是要给了赏赐让她回家荣养的,可她不同意,留在了府里。这次的事情,如果没料错的话,就是她做的。

    她有个儿子,是府里的一个小采办,近日和府外的人联络十分紧密,他们抓住一个,确定那人说的就是傅鸣琅和施秀盈一事。

    “可为什么?”傅鸣琅不解,而后又自问自说,“难道是因为母亲不愿,所以她才——”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,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,因为自己不是老夫人亲生,她不情不愿的养了自己十几年,不愿意自己成才,更不愿意自己娶到一个如意的妻子。可当着镇国公的面,他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,就当做自己不知道背后的原因。

    老国公先是精神一震,等得知是她后,神情一顿。

    跟着就想到了发妻临终前的那一幕,不由得看了眼傅鸣琅。

    那嬷嬷是发妻身边的老人了,发妻所想,她一定清楚,所以……

    “把她带过来。”镇国公吩咐道,然后看向傅鸣琅说,“这件事我来解决,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,我、”傅鸣琅说,有些不愿。

    “回去,放心,我保证会给你个交代。”镇国公说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傅鸣琅坚持,他心里清楚,自己若留在这里,一定能趁机弄明白他的身世。

    可镇国公不愿意,父子两个一时间僵持在这里。

    直到下人的禀报声来,才打破了室内的安静。

    “国公,六爷,宫里来人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两人一静。

    第三十四章 ……竟是个吃里扒外的……

    “皇后被惊动了。”镇国公如是说。

    而皇后被惊动了, 也就意味着皇上出手了,这一点两个人都明白。

    正在这个时候,前去拿人的侍卫回来, 脸带羞惭的请罪,道,“国公, 那婆子在我们去的时候服毒自尽了。”

    人死了!

    两个人又是一默。

    这无疑更坐实了这件事的真假,而更重要的是, 罪魁祸首没了, 那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, 就说不清了。

    “确定是自杀?”傅鸣琅忽然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侍卫愣了一下, 而后迟疑的说, “应该是,属下并未细查。”

    “去查。”傅鸣琅道, 转而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,“只靠她一个嬷嬷, 还不足以让那些人传我和施秀盈的闲话。”

    他们没那个胆子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会是谁?”镇国公并未惊异,显然也有此想法。

    可前面传召的太监等着, 根本来不及查明白这些, 当务之急,是先进宫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镇国公霍然起身, 身姿笔挺一如当初。

    他老态依旧,可行走坐卧间却依稀可见曾经的风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