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他们这边安静了,但,站在大厅另一头的古怪男子的属下们心里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,久久不能停息。

    这人居然只用一招,便制服了他们的同伴,这种完全不可能的事,居然就这样发生了,而且那位同伴在他们之中,实力也在中等偏上,算是个好手。

    若是这里的高手皆是这样的身手,那么,他们的主子便危险了。

    不行,必须让主子尽快回国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暗自打算的时候,莫清已然放开了颜子茹的手腕,站了起来,却是久久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“莫清,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体内的蛊毒已然除净。”莫清皱着眉头,声音里也有着疑惑,“照理不应该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,她现在应该是健康的”

    “确实如此。”虽然不明白她仍然昏迷的原因,但,其身体没事,他是可以肯定的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会这样?”高允熙转身,看向颜子茹安睡的模样,满心得担忧,“睡着不醒,总也有理由的吧?”

    “理由?”莫清有些不确定,“我只听说过,在人没有了求生意志之后,会产生这样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就是,子茹她自己不想活了?”这怎么可能!

    高允熙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“眼下,看来也只有这个解释了。”莫清轻叹一声,“你先抱颜四小姐回房,其他的事,我们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高允熙看了看围观的众人,心头虽然窒闷,却也没有反驳莫清的话,他只是温柔小心得抱起颜子茹,转身走进了后院。

    虽然知道服下药物之后,会有一定的痛苦,但,颜子茹没有想过,会是这样的痛,就像是前世服下最后要了她性命的剧毒一样,她浑身无力,颤抖着,五脏皆翻腾,巨大的痛楚让她无力思考着什么,神智也慢慢飘远……

    而曾经以为遥远的过往,却是无比真实得再次展现在眼前,错错对对,交综错杂,形成一幅令其绝望的画轴来。

    那一年,梅花正好。

    “姐姐,这梅花颜色正好,极衬你。”颜子菁折下一枝,插在了她的发髻之上,笑意盈盈。

    “颜五小姐所言极是。”太子亦是风度翩翩,看向她的眼里含着深情。

    而她,同是低下了头,脸红一片。

    殊不知,在她低下头的瞬间,那二人,早已款曲相通。

    那一年,对酒当歌。

    “子茹,你若不为后,则难安朕心。”早已是帝王的他,仍是那样的深情,手里所执凤印,放于她的手里。

    她感动得无以复加,身子亦是因为激动与喜悦而浑身发颤。

    然后,在最后的最后,她才知道,她不过是为了她,而暂时占了这个位置,只等他为她扫平一切障碍,便可接她进宫,从此有情人终成眷属,而她这块踏脚石,便去除。

    可笑,当年的她,看不穿。

    可叹,当年的她,不明了。

    可悲,当年的她,真心付。

    当,一杯毒酒灌进她的嘴里,她所想的,自是希望重活一世,让负了她的那二个贱人,尝一尝她所受之苦。

    可是,真的拥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之后,她又做了什么?

    似乎是什么也没做,却已然打碎了太子与颜子菁二人之间的牵绊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?是因为她的重生,而带来的改变?

    她低头苦思。

    “就是你,你个贱人!”

    恶狠狠,带着凶煞之气得声音毫无预兆得响起,震得她神魂俱颤。

    “是谁!”她仓皇得转过身,看向来人,却只见那人蓬头垢发,满身的血污。

    “还能是谁,自是我啊,我的好姐姐。”

    那人身影一晃,便已站在她的跟前,她从她满是污浊泥土的脸上仔细辨认,才认出了她来。

    “颜子菁!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我,你个贱人!”颜子菁瞪大了双眼,伸出双手,紧紧扣住她的脖子,“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窒息,让她的胸口直泛痛,生理泪水自眼里滑出,“明明你是你害我一生,又有何立场骂我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真是好笑。”颜子菁继续用着力,“你让我与太子无缘,你让我失了做母亲的资格,你让我成了一人人可欺之妓人,你说,我应不应该恨你?”

    她在说什么?

    她怎么不知道也不懂了?

    “你明明是皇后,怎么可能是妓人?”

    “皇后,哈哈哈,皇后!”颜子菁笑容可怖,眼里布满了血丝,双手更加的用力,掐着她的脖子,咬牙切齿,“你说的可真好,我的好姐姐,若我是皇后,我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下场?”

    颜子茹很想反驳,可是,她却没有办法再说话,她只能瞪大了双眼,看着颜子菁,而后,神智慢慢发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