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daisy要从旁边小道跑去救人,最大的风险就在于,一旦两排鼓风机反向开启,她极易因为势不可挡的压强而被吸进去,由此丧命。

    沙里就是掐中了这点,现在正处上风。

    daisy一时手足无措,而且她的子弹已经因为对敌沙里手下而仅剩一枪。

    棘手之际,daisy却在转眼的那一瞬,一下注意到了秘密行动进去厂房的几名空军,她动作一顿,心里猛然燃起了希望。

    孟沛霖有认出daisy,和她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随后,他用得以联系傅听言的方式,在耳麦里传露:“报告,到达厂区,目击范围只有两个受害者,没发现可疑目标。”

    那头是男人沉稳冷静的低嗓:“现场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孟沛霖一一描述清楚。

    那傅听言清楚了:“保证人质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现有的空军分队分成两批,一批就随孟沛霖留在一楼守着宋念安和daisy,以防再出差池,另一批就开始搜寻其他人质,进行营救。

    毫无破绽地,沙里太过于要针对,以至于忽略了赶去的空军。

    宋念安整个人被吊在一堆强势工作的鼓风机中间,吊着她的绳摇摇欲坠,仿佛冷不丁的断裂,她就会被一边鼓风机吸进去。

    她吓得手脚发软,浑身都止不住颤抖。

    来这里就好像是一场噩梦,耳边哗哗纵响的都是恐怖的警告,而傅听言到现在都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这时,宋念安在明,沙里在暗。

    沙里总觉宋念安会是够好的鱼饵,就算科特那边有所保留,他也不听指挥地这么做了,甚至于他不信活擒得了宋念安,活擒不了傅听言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,傅听言出现了。

    不过先于出现的,是傅听言早就先一步到整片区域的总闸口,也就是科特所待的区域,把控着这里生死的至关一地。

    科特的站位是东北向,那傅听言就从西南反向攀上。没等科特反应过来,傅听言手里那把冰凉的枪眼已经顶上了他头顶。

    低冷的话从后而来:“我的人,在哪?”

    科特笑了,眸色阴森而生冷,“你的人?该死了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,枪眼顶的力道加重,带着怒气,擒拿束不给科特任何的反驳机会。

    但科特手上还有一个杀手锏,他收敛气劲,笑着说:“知道这个新基地装了多少炸/弹吗?想从我手上把人救出去,你在做梦。”

    炸/弹?

    傅听言这边直接耳麦告诉孟沛霖。

    而无论炸/弹在哪,都和科特再无关系,傅听言没说的身份,科特也猜到了:“你是中国军人?”

    他悟道:“难怪博士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对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但傅听言没再和他废话,果断钳制后,目标人物又一落网。

    交由手下后,他盯向旁边的总闸开关,闭眼熟悉路线不过一秒,以防沙里在暗处脱逃,有选择性地干脆关闭一处。

    开关调下的那刻,鼓风机瞬间关闭。

    傅听言转身就朝宋念安被绑的地方赶。

    沙里听完科特那边的异样声响,加上鼓风机的关闭,终于发觉不对。

    密室灯关之时,他直接同步打开了炸/弹计时器,同时纵身一跃,翻出了窗,想都没想直接往海里跳。

    这时的定时爆/炸倒计时,最后不到三分钟。

    滴答,滴答,滴答......

    两分五十九秒。

    两分五十八秒。

    两分五十七秒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计时器就在宋念安头顶。

    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懵了。

    就在她束手无策急得要哭出来的千钧一发,傅听言出现了。

    分队已经派人去追赶沙里,而最后两分钟的时间,厂区再无人物威胁,傅听言必须把宋念安从铁链禁锢的绳中救下。

    宋念安紧握成拳的手抑制不住地在抖。

    她低睫望着下面的男人,第一次这么心有余而力不足,嗓音沙哑无力,想要说好一句话,却在哭腔里变得磕磕绊绊,眼泪铺遍了整张脸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......不知道怎么办......我手疼......手好疼......傅听言......傅听言你救救我......”

    语无伦次的话,在宋念安的话里,都成了走投无路的求助。

    她现在整个脑子都是乱的,从未有过的恐惧密密交织在现实的窒息环境中,除了眼睁睁看向眼前的男人,她满脑子的求生自救知识毫无一点用处。

    “傅听言。”她只能喊他了。

    傅听言只是盯着她,眼神流露的沉着冷静已经蔓延在整片区域,“宋念安,听话闭眼。”

    宋念安闭眼的刹那,“砰砰”几声响,子弹猛烈撞击,绳索断裂,始料未及的失重感说来就来,她惊得双目紧闭,垂直摔了下去。

    但等不及她反应,傅听言已经接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