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情况按理实在是不太可能会出现在这张饭桌上。

    季向蕊觉得奇怪,几次使眼神都没得到这小孩的半点回应。

    她挠了挠头,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但季向蕊不知道的,季老还能不知道?

    虽然吧......他的确觉得小姨夫这称呼时有点早了,但真是越听越悦耳啊。现在的小孩,叫法真灵性。

    以至于宋念安夹肉圆时,季老瞧着放到自己碗里的肉圆,一个没忍住,还冲宋念安眯眼笑了下。

    宋念安:“?”

    爷孙俩大眼瞪小眼的,她没忍住,冷不丁问出一句:“爷爷,我脸上有饭?”

    季老笑眯眯地摇头,还有心思夸:“怎么可能,我们安安今天漂亮的很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:“......”

    这话真是太不正常了,宋念安脸色微变,一旁的季向蕊更是皱了皱眉,诧异地搁下筷子。

    “那您盯着我笑干什么?”宋念安匪夷所思,自言自语念了句,“怎么还夸我漂亮了?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她突然想起季老之前检查出白内障的问题,着急地眉头一皱,问:“是不是眼睛又不舒服了?”

    “啊?”这回换季老懵逼了,“什么不舒服?”

    宋念安和季向蕊对视了眼,神色严重起来,“别是白内障复发了吧。”

    季老:“......”

   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......

    季老拧着眉挥挥手,来火地碎碎念:“我眼睛好着呢,夸你一句怎么就成我眼睛不好了,你这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“难得趁大家都在,我本来还想说点正事。”季老目光走了圈,落在季向蕊身上,有点针对的味道,“但是,怎么还是只有你一个人?”

    季向蕊发懵抬头,“我一个人怎么啦?”

    “时鉴呢?”季老一本正经,“我今天还有事要问他。”

    季向蕊很淡地“哦”了声:“傅听言不是回来了?海军那边也就派他,估计见面去了吧。”

    这解释也不是第一次,季老有点狐疑,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还能是我把他赶出去?”季向蕊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宋念安就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拆台小能手,“姐,你也不是第一次把时鉴哥赶出家门了。”

    季向蕊式无语:“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别说我赶他,你看看他一天到晚干的事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干什么事了?”季老护短心起,语气严肃,“我怎么成天就见你家闹事,钦吟那边怎么吵架也没见一个?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季向蕊不爽,但的确,林钦吟在季淮泽那,只有被宠的份,吵什么架?就时鉴那狗东西,老是惹她!

    但季向蕊在季老面前还是没底气,“爷爷,您也别光说我,今天这主角又不是我,您要想时鉴我让他搬来陪您都行,这不是要聊安安?”

    宋念安警觉“背锅”,“聊我什么?”

    季向蕊意有所指,“当然是你的发展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无国界医生组织那边吗?”宋念安的语气渐渐变得正经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季向蕊摆手,像是早就打好暗号,把话权交到季老手上,“爷爷是有别的正经事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三个小孩也不好好吃饭了。

    毕竟大家心知肚明,老院这张饭桌上会谈的正经事,不可能会是工作。那工作不上桌,无非就是好听的八卦了。

    老院谁不知道,宋念安的八卦是谁啊。

    宋念安瞧着三小孩炯炯眼神的小眼睛,心头咯噔一下泛凉,莫名有不好的预感,“爷爷,您要说什么?”

    陡然端正的环境,季老还有点不太适应。

    老头推推老花镜,不自觉地干咳一声:“那个......安安啊......”

    “嗯?”宋念安波平无澜地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爷爷就是想问你,你觉得傅听言怎么样?”

    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,宋念安不经意放松了警惕,随口道:“他?还行吧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爷爷这不是看你俩那气氛不对劲,想着得协调一下。”季老故意把语调拖长,语重心长又透着点嫌弃,“你说这老傅也真是的,我都说了我家孩子对他家孩子没意思了,还一个劲地给我鼓吹他孩子好。”

    季老讳莫如深的眼像是看透了俗世。

    努力憋着死水无波的眼神,愣是把季向蕊给逗乐了。

    但表面上,季向蕊还是神色疏淡,装也装得像是听正经话的样子。

    只是这话在宋念安听来,有点刺耳。

    她无端想到在阿耶于,傅听言提到那三十二封情书的事,再加上季老在这边一形容,那多一封的事,宋念安终于想算账了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下,筷子摔在桌上。

    季老冷不丁被她吓得身子一抖,“哎”一声,头疼道:“小祖宗,我们有话好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