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想他了,他也想宁希。

    他抱着宁希给他的回信坐在空无一物的老房子里,看着外面无尽的月色。

    双眸平静,却又像隐藏着什么情绪,他似乎想起来一点事情。

    关于自己的,关于宁希的。

    他收到了回信,心里很开心,他将自己写的信又给宁希留下,然后离开。

    宁希会来的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,你看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看到了我穿着一身西服,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,打了一个该死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看到了小时候的宁希,她可可爱爱的,拉着我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再有?”

    “我给宁希写了好多信,他没回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地睁开一双深邃澄澈的双眸,只觉得阳光有点刺眼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坐起来,那医生说:“失忆症正在逐渐好转,等你记忆全部恢复了,你的人格分裂症也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俊秀的少年微微蹙了眉头,他分不清自己是谁。

    “我到底多大?我感觉我28岁,又像18岁,捉摸不定。”

    医生看了看他的身份证:“你,十八岁,你叫顾森,你有多重性人格失忆症。”

    少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,神色微冷:“多重性……”

    医生点头:“你可能拥有两段不同的记忆,所以才会出现多重人格,等这些记忆能串联起来,你的病就好了,不要放弃治疗。”

    少年似懂非懂,点头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说:“我要上学了,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。”

    医生说:“恭喜你,金榜题名。”

    他就笑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宁希又收到顾森的信了,他拿走了自己写的信,给她留下他写的信。

    她认认真真地给顾森写了回信。

    但是这一天,她写完回信没有回家。

    林巧英打电话问她去哪里了,她说在老房子里,今天不回去了。

    林巧英说那边什么都没有了,她在那里干什么。

    宁希说:“我在等顾森,他会来找我的。”

    林巧英叹息一声:“希希,何必呢,等不到就早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宁希应着。

    父母始终拿她没办法啊。

    今天的宁希穿着白色的碎花裙,齐腰的长发披散着,穿着白色的运动鞋。

    她深信顾森会来的,她一直在家里等着。

    可是一直等到了深夜,等到了夜深人静,对面单元楼的灯光全部熄灭,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    老家有好多人都搬走了,这旧区显得静谧又诡异。

    风吹地破旧的玻璃窗不断地作响,生锈的铁门也随着风动不受控制地拍打着门框。

    宁希轻轻地回头看了看,外面漆黑一片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站在窗前,一直在等,哪怕等到天亮,她也要等到顾森。

    大概半夜两点左右,她从窗户里看到有个白色的人影进了小区,她一直看着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上楼了,她匆忙出门去,站在楼梯口等着。

    楼道里破旧的感应灯因为她的动静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站在楼梯口,等着那个人出现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脚步声慢慢地近了,他到了四楼了。

    宁希有点紧张,她轻轻地舒一口气,站在那里没动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,那个身影从下面楼梯口转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头也不抬地上台阶,冷不丁地一抬头,看到一个熟悉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