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”曾囿离语气很淡,熟悉她的人一看便知她此时已经恼怒,“确定自己所问与此案有关么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关系自由本侯分辨,”段平宴说道,“你只需如实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如实回答有关本案之事,”曾囿离说道,“也请侯爷能够公正公平、不掺私心。”

    “本侯做事不为私心,既然坐在这里,一言一行都是作为我朝官员,你大可不必避而不答,”然而话虽说这么说,段平宴顿了顿,却神情如常地掠过了这个问题,转而问道,“曾囿离,你可曾听过他提起十三年前的事情,或是听其他人提起过?”

    曾囿离摇了摇头,“如果侯爷不算其他人的话,没有。我对此事的了解仅限于知道曾有此一战。”

    “那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段平宴接下来又公事公办地询问了几个问题,曾囿离都一一照实回答,段平宴一听便知道她没有隐瞒。

    段平宴问完了该问的,身子一斜,曲腿靠在了椅子上,曾囿离一见他姿态如此变化,便知道接下来问话的不是协理办案的颍川侯,而是段平宴自己了。

    果然,段平宴将桌上东西卷起扔到一边,抬头问,“什么都不知道,你凭什么觉得此事与沈思潜无关,”他笑了下,“难不成,你真的喜欢他所以宁愿信他?”

    曾囿离也扭头找了张椅子坐下来,段平宴看着他额角跳动,心想她还真是不客气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,我喜不喜欢他与信不信他此事无关,你别总是将其牵扯在一起混淆视听。”

    曾囿离开口,她说话心平气和,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段平宴吵架,“你现在重新审问一遍,从沈府又带走的几个人可是有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段平宴睨着她,“有。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于公于私,我都没有这个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不知道确实不重要,办案的不是我,我也没这个能耐,只是我知道比我不知道决定了我能够更好地回答你之前问我的问题。”曾囿离说道。

    段平宴看过去,漫不经心地看着,像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但曾囿离知道他只是在思量。

    段平宴很快做了选择,然而选的却并不是她想要的。

    “此事与你无关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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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祝大家虎年快乐!

    新的一年,希望作者不再请假~

    第54章

    曾囿离看了他半晌,道了声“好”,随即站了起来,“此事确实与我无关,侯爷该问的都问了,若是没有其他事,小女便退下了。”

    段平宴的脸沉了下来,“有。”

    曾囿离便又站住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说与你无关,你便要走?”段平宴被她气得头疼,“你既然能够在沈思潜身边留下来,想来也知道怎么向他人示弱、怎么让他心软,不然也不会留到今天,”他好奇地看她,“你怎么不向我示弱一下看看,兴许我色迷心窍,就把一切告诉你了呢?”

    曾囿离目光微动,“侯爷是□□熏心的人吗?”

    段平宴微微挑眉,他看得出来曾囿离有一瞬间动了心思,但也仅仅是一瞬间。就好像是被拽住的风筝,有一根线将她迅速拖回理智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会。

    于是曾囿离很快垂下眼,“侯爷不是。即便侯爷是,我也没有这个自信能让侯爷为我开口。”

    “一口一个侯爷,”段平宴冷笑,“先前倒是不见你这么恭敬。小爷是欠了你什么么,让你这么不待见?”

    曾囿离看了他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,“没有。是你在生我气,是你不待见我。”

    他为什么生气她难道不知道?

    但知道又如何?

    曾囿离要么就跟个哑巴似地不开口,要么就是顾左右而言他。

    段平宴确实气,不知道是在气她还是在气自己。

    天下女子千千万,他倒好,偏偏喜欢别人的。

    连日没睡好让他疲于应付,于是冷笑,“下去,小爷不想看见你。”

    那还真该谢谢他。

    曾囿离这么想却不敢真的这么说。

    门外的官兵奉命将她带回了靖宣院。第二日,沈府被关押在另一处的下人便都放了出来,张管家第一时间找来了靖宣院,没见到沈思潜便一个劲儿地叹气。

    曾囿离叫小莺给他倒了水,惊得张管家连连摆手。

    “张管家别客气,”曾囿离抬手叫他坐下,“如今大人不在府中,许多事情都要张管家多多上心,我虽然不是沈府的主人,但你如果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寻我,我也会尽力而为。”

    张管家恭敬地一弯腰,“姑娘说的话我记着了。不过大人不在府,您就是这里的主人。大人也定是这么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