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上前将飞奔中的驴车控制住。

    架车的人眼看情况不妙,果断跳车就逃。

    侍卫哪能让人逃了,扑上去将其拿下。

    趴在地上的胤祚缓了缓,扶着侍卫的手站起来,拍掉身上的土。

    “报官了?”胤祚说话的功夫,不忘观察四周。

    “不曾。”侍卫知轻重,一报官拿人拐子背后的靠山必然从中作梗,坏了六阿哥的好事。

    “走,去瞧瞧那家醋铺。”胤祚要去驴车之前停留的店铺。

    侍卫叫来人保护六阿哥,一众人来到醋铺,侍卫在前打头阵,率先进门防备偷袭。

    第18章 说动 花康熙的钱

    前店后院,通过小门进到里面,季勇鼻青脸肿一身土,守着屋子清点喂了药的孩子数量。

    一同来的侍卫下到地窖深处,举着灯上来就见六阿哥到了。

    “下面是一些十二三岁的女子,饿得脸白气虚,地底空气不好主子就别下去了。”侍卫担心六阿哥见了伤眼。

    胤祚面沉如水:“这些拐来的人如何安排?”总要依存现世的教条,不能想当然尔去做。

    侍卫踌躇半晌方道:“送家去大多吊死了事,贫苦人家的女儿不值钱,又需守着贞洁,能活下来的大多绞了头发往庵堂里一送,更有甚者再找人伢子卖到更远更下做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胤祚深知封建王朝对女人孩子的践踏,呼出一口郁气,“你家能安排?”

    “啊?”季勇自屋里出来,听到没头没尾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问问有不愿意家去的,留在地里做活,好吃懒做等着攀高枝吃香喝辣的该送哪送哪。”胤祚不是圣父,不耽误有人心另谋他处。

    季勇回过味来,他自己有难处实在帮不了别人:“小少爷这是为难小人,家里快被人占去实在没办法安置他人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胤祚不再为难人,“或许有人放不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,种地太辛苦。”

    “小少爷菩萨心肠,家中长辈或许另有法子。”反正他是接不起,季勇干脆让孩子的大人管管。

    侍卫下去问那些女子,上来回六阿哥:“回家的居多,还有的打听救她们的人是何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着安排。”胤祚管不了。

    季勇借机插话:“许是害怕被卖到其他地方才会问及身份,也许为了报恩,至于归家的再不好也是亲人。”

    “人各有命,自己选的路旁人没资格阻拦。”胤祚去看屋里拐来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十六个,唯一一个女孩,身上的穿戴不普通。”季勇之前的话就是在套小少爷的真实身份,可惜无果。

    看脸和手足矣判断出孩子大概的出生,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,耳朵上有两个珍珠坠子,手上戴着金镯子,估计是匆匆得手没来得及取下贵重之物。

    小姑娘醒了,坐起来揉眼睛,屋子里站着好几个不认识的生人,没有哭闹看了眼身边的环境,糯糯的问:“我在哪?”

    “记得家里有谁,具体住在哪里?”小姑娘记得家在哪正好送回去,胤祚脑子里全是宅斗的段子。

    富贵人家的孩子身边至少配四名下人,八双眼睛还看不住一个孩子?

    “我阿玛是马齐,后院的门开了,好奇才走丢的。”小姑娘吐字清晰,仔仔细细盯着和她一般大的男孩看。

    季勇心头狂跳,不注意秃噜了嘴:“富察马齐?”

    “对,我是家里的老二,上面有个大一岁的姐姐。”富察芜音低头,目测床与地面的高度,跳下去会不会有危险?

    “你抱我下去。”芜音的手伸向同龄人。

    侍卫极有眼色,上前将小格格抱到地上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?”芜音自来熟,一点没有被拐的自觉。

    “拂晓。”胤祚随口起了个假名。

    “你骗人,没有人姓拂。”芜音十分干脆拆穿。

    胤祚不解释:“让侍卫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离开醋店胤祚去找康熙,在说书的茶楼碰面。

    迟疑要不要送小姑娘回家卖富察家一个好?最终理智占据上风,季勇把不切实际的念头丢掉,跟上前面的小少爷。

    “受伤了?”康熙眼尖,胤祚身上有喷溅的血点。

    胤祚坐到康熙对面,抱怨道:“买的东西都丢了,还有一袋子铜钱,腰也疼。”

    熊孩子当众撒娇的背后往往做了错事,康熙指了一名侍卫回话。

    侍卫原原本本事无巨细道出所知的情况。

    季勇战战兢兢焦急不安的等着父子二人问话,这样他才好诉苦,以卖地的形势搭上大人物,谋求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康熙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,根据侍卫所述,脑子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一幕,若非胤祚出宫前要了一把匕首,遇到危及情况很难真正做到自保,不单单溅一身血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