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会错意季勇没有走,跟着那辆骡车进了城,见一面或者顺路摸清小少爷家住何处,确认一下身份。

    进了城,胤祚越过身边的胤禔下车对顾生道“你去把车退了,福顺楼碰头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顾生朝远处缀着的季勇递去一眼。

    季勇注意到车上下来另一个人高马大的少年,确信没会错意,今天去不了地里,跟着架车的人离开。

    胤禔不信胤祚出宫不办事就回去,偏要跟着看他之后会去哪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第一次出宫。”完全看不出好好奇心,胤禔心里又不是滋味,皇阿玛太偏心了。

    胤祚将沉默是金发挥到极致,一家店一家店看过去,进了福顺楼。

    没上二楼,胤祚找了个能看到门口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壶茶,边听说书边倒茶慢饮。

    胤禔坐到老六对面,更好的观察这个弟弟,心里积压的话脱口而出,“老四和你一点不像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像他,你能眼巴巴求上门?”笑话,胤祚甩出一记白眼。

    胤禔脸黑如墨,话头一转:“你上次生病是因厌镇?”一直以来搞不懂,憋太狠了破罐子破摔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看到了希望,做了第二次?”真是蠢得无以言表,胤祚叫来小二上菜。

    胤禔脸上青紫交替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茶水呛到。

    胤祚一脸嫌恶,“要咳一边去。”距离太近容易被喷。

    “皇,老爷子为何喜欢你?”胤禔打从心底不服,凭什么处处不如他的老六占据上峰,怼太子都能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胤祚眉角上扬:“我哪知道,有本事你问正主去。”

    他和康熙的关系很复杂,胤祚没法描述。

    胤禔梗出三两血,他要是敢用得着坐在这里受老六的闲气!

    顾生送走了季勇,来到福顺楼,往大厅里一扫找到六阿哥那一桌。

    菜上齐了,胤祚掏银子先把账结了,拿筷子自顾自吃起来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银子?”胤禔没话找话,闻着菜香居然有点饿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非得让他一再的赶人,胤祚点的茶只够一人份。

    胤禔脸皮厚:“我送你回宫。”

    沉默的用过饭,胤祚起身走人,这次是真回去,老大属狗的咬住不松口哪都去不了。

    宫门近在眼前,胤禔一时犹豫不决,“你真愿意帮我?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想,是你太烦人。”胤祚不曾许诺玩笑而已,赌得就是老大不敢跟着进宫。

    胤禔没胆子终究止步于宫门外,心里盘算着下次堵老六,磨一磨磨烦了总能有收获。

    “天气越来越冷,也不知种下去的种子能不能活?”胤祚发愁,前往乾清宫的路上遇到好几位大臣。

    “郭三本?”这么急?有大事发生?胤祚停下脚步问顾生,“我是去呢,还是推后?”

    顾生做不了六阿哥的主,低头没吱声。

    “去看看。”胤祚纯好奇,借着机会听听实政。

    快步来到御书房外,制止梁九功进去通报,胤祚站在门外竖起耳朵听。

    梁九功示意顾生到一旁说话:“六阿哥这是?”

    “被大阿哥堵了,心情冒似不太好。”顾生能说的不多。

    懂了,梁九功进殿,来到御前低声道:“六阿哥在殿外。”

    康熙心知肚明:“让他站着。”爱听听总有一日接触实政。

    梁九功脑子里突然闪过,太子失宠了?以往都是太子在侧旁听。

    殿内不光有御史郭琇,还有安徽安察使于成龙、李光地、勒辅,户部、工部尚书皆在。

    于成龙和勒辅治河想法不统一,争执不下频频上本,如今面对面更是大肆抨击对方,只看眼前利益。

    郭琇早在最初弹劾过勒辅,眼下更是见缝插针。

    勒辅自然不服,跪下辩护,将攻击他的郭琇、于成龙、幕天颜、孙子丰等人一一驳斥,揭露他们阴谋陷害。

    “郭琇与于成龙久结兄弟,郭琇与孙子丰又是庚戌科同年,陆祖修是幕天颜门生,剂楷、陆祖修也是已未科同年,这些人田地在下河流域,都是当地豪强地主,清丈隐占触及他们的利益,挑拨民怨污蔑奴才。”

    几人脸色难看,勒辅不惜捅破窗户纸,一个个低头眼神交流。

    巧言善辩的郭琇成了锯嘴的葫芦,没想到勒辅知道不少事,咬死其人恐对自己不利,缩着脖子静观其变。

    康熙认识到弹劾勒辅的人有些不实事求是,不能据以立案。

    勒辅一立主张自己的观点,着重分析利大于弊。

    户部尚书言及:“户部无以支持庞大的河工花费。”

    工部尚书是来凑数的,不发表任何意见。

    勒辅的观点,康熙有几处与之相悖,迟迟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第33章 添堵 求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