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换衣服吧。”

    萧怀瑾抓着他的衣袖走了。

    看完了全程的金龙,生无可恋地缩在了墙角。

    “龙一哭会下雨。”朱九提醒他,“我昨天才把喜欢的衣服拿去洗了,我求你不要哭。”

    金龙立马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温玉和萧怀瑾走到了半路,狂风暴雨袭来,两人都成了落汤鸡。

    萧怀瑾本来就一身湿,可怜的是温玉,被春末的一场雨给淋得发抖。

    老早就有人看见了萧怀瑾,正想跑过来,但是被他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。

    萧怀瑾把温玉拉到了自己的屋子里,“可怜的温玉玉,怎么突然就下雨了?”他一边说,还要一边去脱他的外衣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?”温玉按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按道理来说,温玉不是生性警惕的人。但是萧怀瑾对他的动手动脚的程度,已经到了他不可以忽视的地步了。

    被按住手的萧怀瑾顺着杆往上爬,拇指一扳,就按在温玉的手掌上。“我怕你冷着了。”

    温玉还真的被冷到发抖。

    “换衣服吧。”萧怀瑾看出他还真是冷了。“我最近又让绣娘替你做了几件裙子,你要穿那个,还是穿我的衣服。”

    萧怀瑾自从看到了女相的温玉以后,终于体会到了给人挑裙子的乐趣。

    温玉对于自己的原形抱有排斥的态度,对于女相倒是没有什么反对的心。“随便吧。”

    萧怀瑾笑了笑,还是把自己的衣服递给他,然后跑到另一边换衣服。

    “你是怎么落入水里的?”温玉脱下了湿衣服。

    “刚刚好在河边走过的时候,遇见了一直在边上蹲着的落水鬼。他不知为何突然站起来跑到我的面前,我被他吓到,就自己落入水里了。”

    温玉将脱下的湿衣服放到了地上。“你不要害怕。你只要戴着女娲石,他们不敢靠近你的。”

    萧怀瑾整个身体一僵,他忘了保持礼仪,慢慢回头,看着背对着他,完全赤身裸体的温玉。他太过光滑的胴体显得有那么一点不真实,他的青丝偶尔随着他的身体摇晃,脖颈出似乎散着磷光。温玉的手停了一下,他对视线非常敏感,几乎是第一时间回过了头。

    水沿着他的前额落下,从眼睑滑过鼻子,再到下巴,似乎把他的面容一分为二。向光的一面是人,阴暗的那一面看不清是什么。

    温玉看了他一眼,淡然地回头拿起干爽的衣服换上。“不要趁机偷看我。”

    萧怀瑾舔了一下干燥的上唇。“我有告诉过你,我有女娲石吗?”

    温玉沉默。

    能不说谎就不说谎是他的准则。

    “是说过的吗?”萧怀瑾逼问。

    温玉快速地换好了衣服,准备跑。

    萧怀瑾三两步冲上去,握住他的肩头,想把他的身体掰过来。

    温玉面对着他,咬紧牙关。

    萧怀瑾本来是满心疑虑的,看他这样子,快要被气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怎么知道……”知道他拥有女娲石,那你知道他背地里在做什么吗?你究竟知道多少事情,你又用着什么态度来看他的所作所为,好笑吗?鄙夷吗?无所谓吗?

    这一个心思多诡的帝皇,用人的心思来去猜测非人的思想。

    温玉看着他近乎炽热的眼神中,哑然了。

    他不能告诉他。

    姻缘的可怕之处在于就连神也斩不断。

    温玉换好了衣服,因为太过慌张,忘记带走湿衣服就跑了。

    然而东西一直没有对等交易,债是一直欠着的。

    温玉逃离了萧怀瑾,但是他当晚还是按照萧怀瑾当天给他的纸条,前去杀妖。他一如既往,杀完就走,没有回头。在他走远以后,萧怀瑾再次和着朱九出现,他收集了妖魔的精魄,一直盯着温玉的背影。如果他回头,那么他就知晓他明白了。但是温玉在前边走啊走,白色的衣角消失在他的面前之前都没有回头

    萧怀瑾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握着胸口的女蜗石,完全没有思绪。

    女蜗石在月光之下,闪耀着光芒。萧怀瑾的心突然“咯噔”一跳。“朱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朱九正把精魄塞进自己的眼睛里面去,场面相当可怖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办法知道温玉的真身?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,他的身上有神器保护,无人可以看透。”

    萧怀瑾看着她,浑身散发着不悦。

    朱九刚把精魄塞

    进眼睛,不解地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想要知道他的真身?”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萧怀瑾起步走回家。“若他只是单纯的神仙,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气息?”除非,他的身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    朱九捏着下巴思考,“这一次去盛丕山,如果我能吞掉山神,我就能恢复神力。”她说,“到时候我可以用蛮力冲开他身上的保护,我就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