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    谢春秋恨不得一脚把尹长风踹湖里去。

    谁还没个年少不经事,识人不清遇人不淑的糟心事呢?

    但这话她说不出口,只好转移一下话题:“你说话声音能不能小一点?别这么激动?”

    这倒不是在敷衍尹长风。

    她在东宫时,多在静养。

    谁都不会不长眼睛的来同她大声争吵,哪怕顾参商身为太傅,日日对她耳提面命,可言行举止也是儒雅气派的。

    谢春秋从不否认,旁人用那些四字成语狠命的夸顾参商有什么不妥。

    毕竟顾太傅此人明面上“无傍身之能却穷奢极欲,引火烧身指日可待。”这种话张口就来,确实是个书香公子的做派。

    但谢春秋瞧顾太傅不顺眼,总归是有原因的。

    他私下里同她说起话来,实在是有些人模狗样欠打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不像授课先生那样说个话还要摇头晃脑,反倒像是趁着夕阳无限好,闲来无事去逗猫玩的少年。

    你逗我一下,我挠你一爪。

    还记得某个日落黄昏,她枯坐在支摘窗边将盆景中的文竹枝叶随意的剪掉。

    许是文人爱竹,顾参商见状,便晃着折扇走了过来,站在窗外遥遥的对窗内的谢春秋打趣道:“太子妃今日心情不好么,这辣手摧竹的动作,倒当真是潇洒!”

    “手痒罢了,怎么?太傅今日得了清闲,又准备来说叨我了?”

    “我自知说话是啰嗦了些,那还不是对着您情难自禁了些呗?”他伸手弹了一下那残花败竹,扇面啪的一开挡住了下半张脸,闪着一双眼凑到谢春秋的面前,“不过……我瞧着太子妃似乎神情有些恹恹的?”

    谢春秋咔嚓一刀给那文竹来了个腰斩之刑,心里翻了个白眼:

    看看,这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,说别人一身病气,还说的跟关心自己似的。

    ——笑里藏刀,不安好心。

    “人就讲究一个精气神,太子妃这可不行啊!”顾参商就开始数落她了,“从前我邻家有位小妹身体莫约同你一样不太好,但她可淘气了,从小把我欺负到大,还总喜欢拔我……”

    谢春秋这下连文竹都不想剪了,反手把剪子插进土里,被这话气的半死:“我不行?这不是宫里无聊得很么,繁文缛节一堆,新鲜玩意一个没有?”

    哦。

    淘气了不起啊?

    她小时候身子不好也很皮,不仅拔过邻家少年郎的头发,还拔了好多好不好?

    谢春秋正回想着从前的趣事,忽然一愣:

    不过,当时顾太傅说的是拔什么来着?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管他们是一起拔河还是拔萝卜,总归不会也是拔头发吧?

    尹长风瞧着谢春秋又出神不知道想什么去了,想的头顶都冒傻气。

    心道:好,不承认就不承认,我来诈你一诈!

    他小声的问:“你觉得方才那公子的心口,好摸吗?”

    谢春秋还沉迷在回忆里,也没有过脑子顺口答了:“好摸。”

    答完,谢春秋自己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竟然诈我?”反应过来后,她气的双唇发抖,瞪大了一双杏眼,“你怎么……卑鄙!我那是怕他溺水了,想……”

    尹长风笑而不语,一副看你狡辩的模样。

    谢春秋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跳进长河里都洗不清了。

    不过也正是尹长风这么一打岔,她才想起来当年好像是有太子太傅遇刺失足落水这事。

    听闻太傅当初伤还挺重。

    大病一月修养三月,足足过了小半年才重归朝政。

    顾参商那可是帝王家的水画笔墨,名副其实的文官之首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这刺客是什么来头,下手那叫一个快狠准,还来无影去无踪。

    忽然,一声然幽幽传来:“真的好摸吗?”

    在场一共三人,谢春秋和尹长风大眼瞪小眼都谁都没说话,那这说话的只能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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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预收文《穿成替嫁文的炮灰女配后》专栏可见,求收藏!

    楚楚穿进一本古早虐文里,书中男主沈宴一路黑化,最后偏执疯狂到发起狠来连女主都能杀。

    而楚楚则是给男主冲喜不成反被克死的炮灰女配,是女主买来的替嫁品。

    趁着沈宴提刀前来的空隙沉思了片刻,楚楚觉得替嫁就要有替嫁的自觉,虐恋情深什么的还是让女主来承受吧。

    于是,为了保命的楚楚毅然决然的踏上了给男女主牵红线之路。

    但是楚楚觉得沈宴并没有原著里说的那么疯,只是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当府里郎中要向女主求亲时

    楚楚惊慌万分:女主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!

    沈宴稳如泰山:“慌什么,少一个郎中我又死不了,不会让你守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