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你的腿怎么了?”

    我这才注意到,自己膝盖的位置已经破了一个大洞。原本就单薄的裤子明显禁不住之前摔跤的力度,这会正可怜兮兮的张着大嘴,露出了里面已经破了的皮肤。

    被蒋谦这么一提醒,我顿时觉得窘促起来:“没事,不小心摔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蒋谦说着,坐在了我旁边。

    距离骤然被拉近,我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我现在应该转身走开呢,还是保持原地不动?好像无论哪个都不太好。

    就这么起身走人会不会太打脸了?可是一直坐着也不行啊,和蒋谦靠的太近我会一直紧绷下去的!

    就在这时,蒋谦助手走了过来,带了一只药箱放在了蒋谦的旁边。

    我正莫名其妙,突然蒋谦直接抬起我受伤的腿放在他的膝盖上,动手就要卷起我的裤子!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我赶忙往后退:“你要干嘛?”

    蒋谦的大手牢牢的控制住了我的脚踝,我甚至能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热度,正一点点的浸透着我的皮肤。

    “别动,帮你处理一下伤口。”蒋谦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。”我还是在拒绝。

    “顾小童,你能不能就听我一次,就一次。”蒋谦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,我意识到他在恳求我。

    蒋谦居然在恳求我!!

    我愣住了,就趁着这个当口,蒋谦将我的裤子推到膝盖以上,熟练的拿着药棉还有消毒水开始给我清理伤口了。

    第116章 爱,或不爱

    我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吧,明明告诉自己了要离开,不能靠近。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,变得软弱无比。

    我现在还爱蒋谦吗?

    我自己都答不出来,脑海里回荡的不但有路尘渊还有蒋谦现在的脸。

    蒋谦的侧脸看起来很是温柔,正是这样的温柔让人心神不宁,我腾地想起了那一段和蒋谦无比亲密的时光。那真是美好的像梦一样!

    消毒水涂在伤口上,一阵尖锐的刺痛,让我忍不住叫出了声。

    蒋谦安抚着说:“忍一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或许是这疼痛让我清醒了不少,等蒋谦弄完一边后,我赶忙收回了自己腿,快速的整理好裤子。

    我说:“剩下的我自己回去弄吧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蒋谦没有再强求,他收好了医药箱:“那这个箱子给你带回去,你刚搬了新家一定还没有准备这些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愣,蒋谦是怎么知道我搬家了呢?

    还是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?

    够了!顾小童,千万不要多想了,他关注你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。他是为了李曼白才回来端城的,更是为了李曼白才把我推了出去,这样的人不值得留恋,不值得!

    虽然脑海里在不断的提醒着自己,可心头专属于蒋谦的那一抹温柔还在盘旋着不肯离去。

    我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,是的,我应该忘记蒋谦了!不要再为了这个男人神魂颠倒,不要再为了他丧失自我!

    我说:“好谢谢,这里有我就好了,你回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这本来就是作为女儿应该做的,哪怕这个父亲从前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该履行的义务。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我低下头没敢看蒋谦。

    蒋谦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一句,他停留在原地良久才说:“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成功的让我泪眼婆娑,再抬眼看他离去的方向时,蒋谦的背影都已经模糊了起来。

    就这样吧,就这样吧……

    我不断的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父亲的手术还算成功,也因为蒋谦赶来的及时,父亲捡回了一条命,至于以后的恢复情况,就要看术后的保养和治疗了。

    蒋谦好歹没有让我再欠他更多,医药费我直接一次性 交清了,顺带还存了一些钱在医院的账户里。

    父亲还要在医院住院一段时间,这期间的治疗费用,我得承担起来。

    在医院里守了三天,我知道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,于是找了个靠谱稳妥的护工,将照顾父亲的工作交给对方,并说明自己每天都会来看望一次。

    安排好一切,我又跟主治医生交换了号码,方便随时联系。

    带着一身汗臭我回到自己的小窝,没想到在门口却遇见了一脸醉醺醺的路尘渊。

    这时候外面已经暮色四起,眼看着就快要天黑的节奏了。路尘渊就这么守在我家门口,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:“路尘渊?你喝多了啊?”

    他身上的酒气甚浓,不用回答都能知道他喝的不少。

    我连喊了几声,路尘渊才抬眼看着我:“啊,你回来了……我好难受,我想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