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好心给人解释,只说:“我真挺好奇你要虚假排名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用不着你管,早知道你会在直播时候公布退赛,整垮了节目,我就把他捧到第一,摔死他丫的。”岑淳恶狠狠道。

    顾司看着眼前宛如疯子的岑淳,不想再浪费彼此时间:“不要再发短信给那个小姑娘,有事尽管找我。”

    岑淳表情阴鸷,眼神凶狠得恨不得撕碎他,这一周来的生活过得岑淳生不如死,体会到从巅峰坠入尘埃的滋味,还被死死压在地底下,连翻身机会都难寻,岑淳早就变得情绪阴晴不定,稍不顺心就大发雷霆。

    好比顾司说得这句话,完美戳中爆发点,岑淳脑门青筋乱跳,面目瞬间狰狞:“你不让我找她,那你索性弄死我吧,来啊,我刀带过来了,只要你敢动手,我不会有任何反抗,乖乖任你宰割。”

    饶是顾司见多识广,当见到一把还沾有血迹的大菜刀,还是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岑淳是真疯了?

    他还清醒着,不能跟着胡来,在岑淳举着菜刀逼近的时候,他便步步后退。

    “你怕了。”岑淳得意说,且在顾司后退步伐更大里得意越发浓厚,嘴快咧到耳朵根,凭白坏了一张俊秀脸庞,说话声音发狠,透着癫狂,“怕什么?我是让你杀我,别后退啊,这是你最好对我下手的机会,错过就是我杀你了哦,顾司,你猜我杀了你,能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?”

    顾司毛骨悚然,不是畏惧眼前威胁,是单纯被岑淳这副死也要拖个人下水的样子惊到了。

    “顾司,这几天我没睡着过,知道为什么吗?”岑淳一步步向顾司逼近,侧过脸有那么瞬间安静,倏然目光直视顾司,将菜刀举到面前,伸出舌头缓慢舔了下,勾起唇角露出个悲壮笑容,“因为你。如果不是你,我肯定能顺利出道,走上属于我自己的人生辉煌历程,都是你!我的一切都被你毁掉了!凭什么你还好好的?!这不公平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岑淳猛地朝顾司扑了过去,菜刀映着停车场顶明亮灯光白晃晃,照得人惊慌失措。

    顾司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脚步微转调换方向,长腿跨出去,成功躲过第一波突击,冷静道:“就凭我是受害者,有还手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受害者?”岑淳砍到汽车上,引起警告系统,本就不算寂静的空阔停车场里顿时响起吱哇乱叫的警报声,这并不能阻止岑淳发疯,怒吼问,“那我呢?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追逐场内,我才是那个施害者?”

    顾司边惊叹于岑淳神奇脑回路边讥笑道:“你总不会以为自己是个无辜者?”

    岑淳被说得脑袋疼,眼角余光瞥见手里菜刀,终想起自己的终极任务,运足气追顾司:“我是施害者,那今天就变成凶手吧,杀了你能让我解脱。”

    顾司觉得岑淳是真疯了,躲避着飞舞的刀,还要讽刺两句:“你当我是开锁的?能随便解脱人。岑淳,你真可笑。”

    岑淳追不过十分钟,已然觉得呼吸略急促,反观顾司轻轻松松,大家都是学舞蹈的,岑淳学得还是最需要稳住气息的古典舞,居然没能跑过顾司,岑淳吃惊。

    “你不可笑?”岑淳在来找他的路上抽空看了微博,上面满是丰富多彩的新消息,全是和他有关的,“为出道不惜牺牲色相,得到女富商的支持。我倒要问问你,男女不忌的味道是不是特别好?”

    顾司神色收敛,被这话说得心情不悦:“胡乱说人是非的味道是不是也特别好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真有其事,你最清楚。说我为个虚名下跪很离谱,那你呢?”岑淳问,“你为得到那些崭露头角的机会,都做到那份上,到底谁更离谱呢?”

    顾司盯着说完话很自得的岑淳,像个自以为是抓到别人把柄的沙雕,他轻笑:“可能在你眼里普通人想出道做偶像,就得像你说得这样,但我,绝对不是。因为我不需要那么做。”

    岑淳觉得他自信过了头,握紧菜刀:“你以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能虎住我?顾司,今天不管怎么说,你都死定了!”

    几句话的功夫,岑淳气息调整好,力气也跟着回来,重新以豹子般的速度赶追顾司,眼神渐渐兽状狂暴化,透着不把顾司杀了不罢休的味道。

    顾司庆幸自己不是真正的体力弱鸡,否则得横死在岑淳菜刀之下,饶是如此,被个发疯之人拼命得追,他还是有些难处置。

    他跑得越快,岑淳追的越凶猛,两个人围着偌大停车场,跟在比赛的跑酷少年似的,谁也不肯先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不知时间过去多久,外面警笛声从远方飘过来,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岑淳脸色变了,大喊道:“你居然报警?!”

    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,对他这般做法感觉到不理解,他真不怕跟警方沾上关系被各大制片人及导演暗自抵制?

    顾司呼吸有些乱,说话带着小喘气:“不报警等着你把我砍死?”

    实话实说,这警还真不是他报的,估计是有人看见他们两这样,怕闹出人命才这么做的。

    警察来了就正好,顾司临时调整策略,要利用这个机会,让岑淳牢底坐穿。

    警笛声仿佛就在耳边,顾司猛地停下脚步不跑了。

    追在他身后的岑淳见状愣了下,狞笑道:“跑不动了?跑不动正好,乖乖站着让我泄愤,顾司,有时人在底层挣扎得再厉害,也终究注定翻不了身的。”

    顾司都不知道岑淳哪来这么多感慨,不耐烦道:“就你话多。”

    岑淳被怼得脸色铁青,菜刀扬起挥过去,怒气冲冲道:“你给我去死吧!”

    顾司眼角余光看见停车场入口白墙上映照红蓝交替的光,那是属于正义的色彩,他唇角微翘抬起手臂迎着刀口冲过去。

    岑淳本以为他会躲的,没想到他直直撞上来,从自己力度来说,远不足以让他毙命,可要不能真杀了他,那自己这一刀意义在哪?

    念头刚起,手生出要退缩的意思,然而还是晚了。

    刀入肌肉的声音沉闷且伴随着血腥味道,红色铺满视线内,岑淳瞳孔微缩,好多血啊。

    鲜艳的血色不仅不能阻止岑淳的疯狂,反而激发出这人骨子里的血性,想要见到更多的血,最好铺得遍地都是。

    岑淳眼睛被红色占满,菜刀还在顾司胳膊上没下来,因切入太深,像是被固定在上面。

    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,永远不知道多疼。

    顾司终于体会到切肤之痛,那是种无法言喻的被切割感觉,疼一次和多疼会是有差别,但他不介意为让岑淳就此起不来而多疼一会。

    所以在岑淳打算拔刀的时候,他没有阻止,甚至还暗中帮了一把忙。

    在第二刀将要如约而至,他身形微动躲闪,不再让那把刀落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岑淳砍红了眼,一刀不中,提刀再追,势必要将他斩杀的意思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间,有人厉声道:“不准动,举起手来!”

    岑淳举刀动作僵在半空中,反应迟钝的转头看去,便见数十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,持枪的警察们各个神色严肃,浑身紧绷,带着些许肃杀味道,似乎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半分,会被当即诛杀在原地。

    岑淳闷声不吭,转头看顾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