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29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默默打开了袁柠的房门。

    那一刻,袁柠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
    1029不会带那个向导回来,他们没有完成结合又或者是差点完成结合,可在那之前,他就已经对那个向导动心了。

    错了,从一开始他们就想错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会去抓他回来吗?”1029握着门把手,回头问道。

    袁柠捧着野花,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:“这花有名字吗?”

    “矢车菊。”1029说道。

    矢车菊的花语遇见和幸福。

    看似简单,可多少人却深陷其中,求之不得。

    袁柠苦着脸笑了,她将花简单的修剪一番,然后摆进了杯中。

    “三号。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三号是最后期限,”袁柠坐在桌前,静静的看着海蓝色的矢车菊,“我只能帮你到这了。”

    第67章 第六十七章

    “啊~~~躺了这么多天,感觉身上的骨头都酥了。”

    克劳斯三人在病床上躺了一周,什么事都干不了,天天盯着天花板比死还难受,现在终于获得批准能返回各自的房间,他们踏出隔离区的那一刻才真正觉得是死里逃生。

    “这次的事都长点教训,绝对不能再小看流浪的向导。”

    “切,谁能想到那个向导居然那么狡猾。”大卫不屑的哼了一声,双手正在脑后慢悠悠的跟着克劳斯和凌香。

    凌香瞟着大卫:“头脑简单的人,自然不会想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呦,说得你好像多聪明似的,别忘了你也在床上躺了那么久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怪谁?”凌香不爽的瞪着大卫,“这些事不都是你挑起来的?”

    “哼,你倒真会推卸责任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,大晚上的都消停会儿,”克劳斯打断了两人的争执,厉声说道,“现在都各自回去休息,明天开始恢复正常训练。别忘了,之后我们还要去找参谋长做检讨。”

    “是,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~~~”

    大卫敷衍的应和着,忽然发现墙角边闪过去一个身影。

    奇怪,那不是1029吗?他的房间不是那个方向啊,他这么晚偷偷摸摸的是要去哪?

    “大卫,你还愣在那里干嘛?”克劳斯回头叫到。

    “哦,我,我突然想起房门钥匙好像落在了隔离室,我回去取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白痴。”凌香小声嘲讽着。

    “行了,”克劳斯拍了下凌香,接着说道,“你去吧,我们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恩,队长慢走~~~”

    大卫目送着两人离开,立刻溜进1029消失的墙角,一路追着他的气味悄悄跟在身后。

    “这样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余歌环视了眼整理干净的屋子,有些落寞的走到桌前看着桌上四散摊开的笔记本。

    父亲的日记已经看完了大半,只剩下了最后三本,但余歌觉得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。

    他,已经决定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余歌敲开了霍克的房门,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碎布包放在了他那张陈旧巨大的办公桌上:“我想,我还是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想知道关于你父母的消息吗?”霍克瘫坐在一把椅子上,双脚高高的架在桌子边缘。

    “不想了,”余歌淡然的笑了一下,“霍克,我大概能猜出来你在盘算些什么,但是我父母已经死了,我也不想再跟军方扯上任何关系,我不想再纠结那些事,接下来的日子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霍克抬起一点帽檐,锐利的视线从帽檐下直逼着余歌:“你,甘心吗?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不甘心,”余歌坦白的说,“父亲原本可以跟我一起逃走,可他却选择丢下了我。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,但他应该不会希望我揭开这层秘密,或许他是想抹去我的存在,让我能过上与他截然不同的生活吧。”

    霍克疲软的靠着椅背,他扫了眼摆在桌子上落满灰尘的相框,随后支起身子掀开了碎布包的一角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父母在世的话,他们也一定会阻止你知道这所有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霍克把碎布包拎在手上颠了颠,随后一并扔回余歌的手中。

    余歌接过碎布包,满心疑惑的看着霍克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唉,没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霍克打了个哈欠,拿起头上的绅士帽扇了会儿风,然后站了起来:“收好吧,就算是你的临别礼物。”

    霍克走到余歌身边,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:“出了这座要塞,可就真的要开始流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