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戚然这会儿满面笑容地走了出来,那笑里度芊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戚然笑,开口道:“今天的第一个任务,是大家最关心的内容,你们要不要猜一下?”

    陈迟笑:“导演,你就别卖关子了,大家都还饿着肚子呢!”

    戚然闻言哈哈一笑,拍手道:“某种角度你还猜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早饭?”度芊下意识出声。

    戚然点点头:“对,就是早饭!我们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沿着标志穿越这片雨林,到达下一个任务点吃早餐!工作人员会给每个人发一个背包,里面都是求生用品和gs,大家背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,戚然宣布任务开始。

    度芊踩着脚下的马丁靴再看看前方遮天蔽日的树林,心更累了。

    “度芊。”月默突然开口喊她,紧接着她的手就被另一只干燥修长的手握住。

    男人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,开口轻声道:“跟紧我一点,这块地形比较复杂,不许闹脾气知道吗?”

    她什么时候闹脾气了?

    度芊想抽手却抽不出来,脑子里一个名为理智的东西在边上加以正名,反复提醒她:“信月默的没错!他是专业的!”

    这大抵不是理智,是信任下的盲目,可在绝对的事实面前,又像是殊途同归的。

    度芊低头看着自己脚底下踩扁又自己恢复的草没回月默的话,心底倒是有几分感慨。

    她当年可是唯月默主义者,现在是唯我主义者。

    只有爱过一场,伤过一场,差点死过一场,才会明白没有什么能比自己更重要。

    成年以后,她没必要为任何人活着,每一步都应该是遵从本心踏出来的,哪怕错了,因为年轻,她也仍有挽修正回的余地,仍可以为了梦想去放肆拼搏,青春的意义大抵是想做自己做的,也要做自己应该做的。

    并不是独立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,作为孩子该做的,你可以放下,作为一个成年人,你也该拿起。

    要夙愿得偿,也要继续努力向上,她知道,路是走不完的。

    “石头会很滑,不要着急忙慌地就往前跑。”月默在她耳边嘱咐,同样也是在跟其他人说。

    天气明明很冷,度芊觉得身侧男人的眉眼更冷,可那只握住她的手,却滚烫得出奇。

    前方的路哪能叫得上是路,明明就是一群人扒开丛林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月默打量着四周,得出一个结论:“这周围在不久前应该有当地人活动过,人数不是特别多,为的应该就是砍伐那边的树木。”

    他昨天一路去营地的时候,看见周围有很多刚刚被砍了没多久的树。

    李映棠听完他的话,冷笑一声:“应该?这就是专家?少出来误导人了!加个应该就能出来胡言乱语!”

    月默神色如常,还没说什么,他身边的女人直接开口跟李映棠对呛。

    ——“闭嘴!你个文盲!”

    第17章 白化蟒蛇

    她也不是好惹的,说到底在综艺里月默是她的人,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李映棠欺负了去。

    李映棠刚想骂度芊,看见边上的摄影机悻悻地闭了嘴,狠狠瞪了度芊一眼。

    李映棠不知道,度芊却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月默能说出来,基本上是十成的把握,只是本着严谨的态度都会习惯性加个“应该”“可能”之类的词。

    她也不打算解释这点。

    明白的人自然明白,说多了也没用,月默能站在现在这个高度,不是站在实验室里多写几个多说几个“应该”就来的。

    雨林的奇观还是很新奇的,比如说一些奇怪外观或长势的植物,再比如一些丛里乱窜的动物,再比如树梢上拇指大小都没有的小绿蛇……

    度芊看到那条蛇的时候那条蛇也正好直起身子看着她,还吐了吐信子,一人一蛇相距不超过十厘米,她为了看清那条蛇变成了斗鸡眼。

    紧接着,度芊尖叫了出来,声音划破长空,“有蛇啊——有蛇——”

    她回身就想跑,结果直接扑到了月默怀里,眼泪就这么砸下来。

    度芊这一喊,大家伙都停下来,回头去看她。

    她人扑在月默话里,看不见脸。

    倒是那条蛇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抱歉,吐了吐信子绕着树枝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对于动物,度芊只怕两种。

    有毛但是很多腿的,没腿也没毛的。

    她想起来就想吐。

    月默抬手托在她后脑勺,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已经走了,别怕,没毒。”

    度芊身子还是有点抖。

    根本就不是有没有毒的问题,现在有毒与否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好不好!

    是真的好吓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