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打的皇帝,流水的妃子,他身边的女子没断过,若没有持久地钟情一名女子,又怎会为那女子伤心难过呢?

    叶修容左躲右闪,这是个才十七岁的女子,她不算多美丽,至少容貌不及刘淑妃,可从这女子身上看到一种少见的朝气和活力。

    她像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向日葵,带来了春天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陛下中意她,我也中意这样的女子。”姚荺发出感慨。

    “殿下,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两人凝视着御花园中的司马措和叶修容,叶修容的声音像清脆的铃声,她叫着“陛下,陛下”,姚荺的耳畔满是她声音的回声。

    很快司马措就捉住叶修容,他扯下面上的黑布,笑道:“可把你捉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得嘴角都咧开了。

    姚荺面上也浮着淡淡的微笑,终于看到司马措的面孔。

    他和司马御长得很像,他们都有一双标准的丹凤眼,但脸型却遗传了各自的母亲。

    司马御是国字脸,国字脸配丹凤眼,是大将之风,是握有生杀予夺之人。

    司马措是甲字脸,比国字脸多了几分秀气,因此威仪气势会稍弱,但更俊美倜傥。

    司马措抱起叶修容的身子转动,蓦地他便看到站在御花园外的姚荺,他不自觉地放下了叶修容,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,眼中的目光忽然深沉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叶修容背对姚荺,没有发觉姚荺的存在。

    司马措嗯了一声,道:“爱妃,该你捉朕了。”说着,他便将黑布蒙在叶修容的眼睛上,将叶修容往旁边轻轻一推。“来捉朕。”

    叶修容循着他的声音找来,司马措便往后退去。

    “陛下,你在哪里?我找不到你。”

    司马措没有理睬叶修容,他转过头,姚荺依旧伫立在御花园外。

    两人的目光交错盘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叶修容撒娇地叫他。

    司马措回过神,看着叶修容笑道:“朕在这里,爱妃,你是捉不到朕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要捉到陛下。”叶修容嘟起嘴唇。

    司马措故意往叶修容身边靠,让叶修容捉住自己。“陛下,谁说我不能捉住你?”说着,叶修容要扯下眼睛上的黑布。

    “别扯,让朕这样抱着你,你不要说话。”司马措的声音低下来。

    叶修容娇羞地依在司马措的怀中。

    司马措抬起头,第三次向御花园外看去,但这次他没有看到姚荺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姚荺走掉了。

    顿时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流出血,但瞬间他又想到不能如此失态,便将头枕在叶修容的肩上,把一切秘密封埋在眼睛里。

    第4章 我希望陛下是你最亲密的人

    洛邑迎来春暖花开的三月,天枢宫中树木葱笼,百花盛开,姹紫嫣红,争奇斗艳,香气盈绕。

    这时宫中开始流行用花瓣泡澡,据说花瓣泡澡能使皮肤细腻,还可以使肌肤散发出淡淡的花香。

    而叶修容便是用这种独门秘法,使崇明帝在她的云光殿流连忘返。

    因此御花园的花被掐得一枝不剩,还有甚者,见结了花苞,便天天来守着,结果半夜里便被人偷采了。

    为这采花之事,各宫的侍女还打得头破血流,几次闹到赵常侍那里。

    鸳鸯行色匆匆地进入甘露宫,将手里的包袱放在案台上。

    这个月赵常侍依旧没给姚荺送来皇后的俸禄,便连甘露宫中的侍女和太监也没领到俸禄。

    甘露宫的日子艰难,姚荺便让鸳鸯去民间买些布匹针线回来,两人做针黹换些钱贴补宫中用度。

    姚荺不在宫中,鸳鸯料着她去玉鉴楼看书,便去耳房找梅兰和梅菊,想让她们也一起做针黹。

    不料到了耳房,梅兰和梅菊正在收拾行装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要走吗?”鸳鸯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梅兰和梅菊是两姐妹,与鸳鸯一同来甘露宫当差,年龄比鸳鸯大两三岁。

    “鸳鸯,我们要去云光殿当差了。”

    “云光殿,你们是去叶修容那里吗?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叶修容了,是叶贵嫔。”梅菊满脸的光彩。

    鸳鸯一怔,真快,才两个月就升为贵嫔,就只在皇后之下了。“你俩好端端地在甘露宫,怎么要去云光殿?是谁让你们去的?”

    梅兰手按在鸳鸯肩上,道:“鸳鸯,甘露宫的情形你不比我们更清楚,殿下得罪了赵常侍,赵常侍是不会给殿下送俸禄,因此连累我们这些侍女和太监都没了俸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样说?殿下平时待你们姐妹差了吗?”顿时鸳鸯气得不行。

    梅菊叹了一口气,道:“殿下是待我们不差,但我们也要过日子,这没钱能让我们怎么办?前两日我们抬水时遇到叶贵嫔,叶贵嫔说我们姐妹勤劳,便要我们去云光殿给她当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