鸳鸯啊了一声,道:“不会吧?我打算要做早课的,可夜里一直睡不着,到四更时我才睡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择床。”

    看着众人说得可怜,姚荺也忍不住笑道:“骗你们的,谁让你们不做早课的。”

    鸳鸯嘟起唇,道:“殿下,你老是欺负我们,再也不信你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不欺负你们,你们快起来吧,过会就吃斋饭了。”

    姚荺从寮房出来,看到几个尼姑往后山的方向跑去,面上皆有惊惶之色,不知是发生什么事。

    “小师父,留步。”姚荺叫住一个。

    那小尼停下脚步,向姚荺施礼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今日早课时没看到慧心,刚刚在后山扫地的慧明说,在后山的草丛里发现了慧心的尸体,我们现在赶过去。”

    顿时姚荺一愣,道:“我和你一起去看看。”她本待不去,但一想置身事外也不合适,过去瞧瞧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。

    后山有一大片荒地,是原打算用来建藏经阁和地藏殿,这些时日雨水多,因此也就没动工,堆放了一些木头和砖石。

    等姚荺到时,后山里已经有好几个女尼。

    “皇后殿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草丛里仰面倒着一具女尸,女尸双目圆睁,脸上有愤怒之色,胸口扎着一把匕首,她的双手握在匕首的柄上,衣衫上的血渍已经凝固,看样子已经死了几个时辰。

    稍后妙圆法师也来了,她一见双手合十便诵起经,众尼也跟诵起经文。

    姚荺听不太懂,想着是往生之类的咒语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妙圆法师叹息一声,道:把慧心抬到寮房里。”

    “且慢,法师,慧心师父的死因不明,还是不要移动,赶紧派人报官,官府自会让仵作验尸。”

    慧心手握匕首像是自杀,但昨夜听到的一男一女的对话使姚荺怀疑,那个与男人私会的女人是否就是慧心。

    如果是慧心,那么男人就可能是凶手,只是昨夜两人情意绵绵,怎会突然起杀机?

    “殿下所言有理。”妙圆法师点头。

    一个多时辰后官府才来人,仵作勘验后,确认慧心是他杀,是有人杀死慧心后,故意将慧心的双手握在匕首上,制造出自杀的假相。

    趁着官府询问案情的时候,姚荺便将张志安叫进来,问他昨夜可曾听到异响。

    但张志安是在前山门,前山门无任何异常。

    姚荺悄悄让妙圆法师进入寮房,将自己昨夜听到的对话说给妙圆法师听,妙圆法师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“殿下,你说可能是慧心?”

    “这个我不清楚,只是听到两人说话。”

    妙圆法师立即叫了与慧心同寮房的慧娟,问这些日子慧心的情况。

    慧娟皱眉沉思许久,道:“师父,慧心这些天好像没什么异常,白天上早晚课和干活,夜里自修后也很早就睡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慧心昨夜出去你可知晓?”

    慧娟摇头,道:“我每晚都睡得很死,一觉到天亮,等我醒来时慧心已经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妙圆法师见问不出什么,便挥手示意慧娟出去,慧娟挠着头走到门前,到门前她似乎记起一事,忙道:“这几日慧心似乎身子不适,时常恶心呕吐,我问她怎么了,她也不说。”

    “好,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妙圆二十多岁出家,未出家前曾成亲过,还有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她听到慧娟说慧心恶心呕吐,再结合姚荺所说昨夜的情况,心中已然断定慧心是怀孕了。

    这如果追查下去,就算追查到杀害慧心的凶手,那观音寺百年的声誉便就全毁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,这事不可再查,否则观音寺的百年声誉毁于一旦。”说着,妙圆法师便附在姚荺耳畔低语几句。

    姚荺也很震惊,确实此事追查下去,真相水落石出,那观音寺的声誉也就全完了。

    “法师,你作主。”

    若不追查下去,凶手逍遥法外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慧心,但事关观音寺的声誉就要慎重行事。

    “殿下,你让官府等人速速离去。”此时妙圆法师只想保住观音寺的名声。

    姚荺点头,出来便令官府等人回去,那官府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既然皇后开口,那自然是落得清闲,片刻走得一个不剩。

    慧心的尸体也没抬回寮房,妙圆法师决定就在后山将慧心火化,让此事一了百了。

    姚荺思忖,寺里发生如此大事,自己倒不便留在此地。

    可要回天枢宫,姚荺也不愿意,想了半天姚荺决定回娘家。

    父母并兄嫂已经远赴益州,府里只留有一个老仆守着,因此可以带着宫女去那里居住几日。

    姚荺将这个主意一说,鸳鸯等人都表示同意,她们正怕要做早晚课,而且吃的素食也不合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