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起头吐出一口气,其实他已经开始着手攻打高句丽、百济和扶余三国,只是突然来了这件事,倒让他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单独离开,他的心情都不会这样烦乱。

    可只要想到两个人是一起离开的,司马御脑子里就感觉是塞了一团稻草。

    “他俩甜甜蜜蜜跑了,一路逃亡,一路亲亲我我,我如何忍得。”

    赵常侍审视司马御的神色,这么垂头丧气的样子很少见。“西陵王,万昭仪有身孕了,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“暂时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“要让这个孩子长大吗?”赵常侍感到奇怪。

    “如果司马措死了,这个孩子就可以活。”司马御提剑出门,在门前他回头道:“将姚荺画影图形下发各州县寻找,但不要说出她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赵常侍明白他的意图,司马措是皇帝,朝见过司马措的外臣不少,如将司马措也画影图形难免会被认出,到时影响大晋的声誉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出发去雁门关,宫中之事你全权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西陵王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
    司马御瞟了赵常侍一眼,道:“你又要杀谁了?自己看着办吧。”他曾警告过赵常侍,不允许他对司马措和姚荺下手,其他人无所谓。

    “这次随姚荺一起走的有个宫女叫鸳鸯,西陵王如见到她,不要杀她,留她一命。”

    司马御像不认识地打量赵常侍一眼,道:“奇了怪?你不会是看中那个宫女了吧?”司马御对鸳鸯还有印象,有几分姿色,但天枢宫中美女如云,这种姿色也只能当宫女。

    “是看中了,请西陵王留她当我对食。”

    司马御呵呵一笑,抬腿跨出门。

    赵常侍白着他的背影,心里却道:“你看中人家主子,我看中丫头,各取所需。”

    这时司马御快马加鞭赶回城外宛子坡的军营,按他设想,司马措要去往匈奴,多半要经过雁门关,一出雁门关就是塞外,他要先在司马措等人抵达雁门关前先赶到,在那里以逸待劳等候。

    “如果姚荺和司马措一旦有夫妻之实,我就非得杀了他们两个不可。”

    不知怎的,司马御发觉自己无法容忍姚荺与司马措有亲密关系,他孤独终老,姚荺也必须孤独终老。

    回到军营,司马御挑选二十骑精兵跟随自己前往雁门关,又将营中之事托于副帅处理,在他回来之前不可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是夜在军营稍作歇息,仆妇替他收拾行装。

    “西陵王,妾可以进来吗?”从营帐外传来娇滴滴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帐帘挑起,一名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扭着腰肢进来,笑道:“西陵王,听说你要出行?”

    这女子是军营中的歌妓,名叫谢韵,能歌善舞,原先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,只因父亲犯事被斩,全家流放,而她相貌姣好,便被充作营妓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还没歇息?”司马御瞅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今晚月亮很好,一直在看月亮,恰好走到您的营帐前……”

    谢韵的诗文也极好,司马御见她有才,待谢韵也较常人宽厚,可让她随意在军营走动,也不让她做活。

    “西陵王,此行能否带上妾?妾愿意一路上服侍你。”谢韵跪在案几前。

    司马御皱着眉头,道:“长途奔波,你不适合跟着,况且一路骑马,你身子耐受不了,还是留在军营里。”

    “妾只恐……”谢韵面有难色。

    “恐什么?你只管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林副帅一直对妾虎视眈眈,如果您一去,我便落入林副帅手中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没有本王的允许,谁也奈何你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西陵王,请您带上妾吧,妾可以为你洗衣做饭,这路上您总能用到妾的地方。”谢韵知林副帅虽垂涎自己,在司马御治理军中极严,是不允许有强占女子之事发生。

    只是她心中爱慕司马御,便想与他一同前往,除沿途照顾外,或许还能增进些感情。

    司马御哪里明白谢韵的意图,断然拒绝: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顿时谢韵泪水涟涟,嘀嗒往下落。

    司马御哪见得女子落泪,道:“你哭什么?女子都爱哭么?她怎么没哭过?”

    “她?她是谁?”谢韵一怔,脸上梨花带雨,更显娇艳无比。

    “一个总是假装什么都不在意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谢韵瞧着他,他脸上有些悻悻之色,遂道:“是您的意中人吗?”

    “别胡说,本王怎会中意这种女人。好了,你出去吧,本王想静一静。”提到姚荺,司马御胸口怒火熊熊,这女人居然跑了。

    谢韵无奈,只得退出营帐。

    这一夜司马御只睡了一个时辰,天一亮便整队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