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几天都没有戏份,叶竹漪“嗯”了一声,抬头看了看秦至臻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总觉得秦至臻对她比以往更贴心更温柔了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她病了才这样。她叶竹漪告诫自己不要沉溺进去,不要想入非非,她脸上的梨涡淡了下去,哑声说:“谢……嘶——”

    “抱歉,手重了。”秦至臻声音淡淡的。

    怎么都觉得是故意的,叶竹漪眨巴眨巴眼看秦至臻,秦至臻微垂着头认真帮她吹,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眼眸微转,视线对上,又下滑,落在薄唇上。

    被咬了一口的酥疼感陡然又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叶竹漪挪开眼咳了两声说:“没关系……”

    一病给病傻了的感觉,秦至臻勾了勾唇,长睫颤了颤敛去了笑意,微潮的发从指尖落下,她状似随意地提话头说:“昨天路导夸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叶竹漪笑了,“夸有天赋么?”

    “她说你就像拍过很多次一样。”

    叶竹漪梨涡浅浅的,“我小时候,田婷有时会带我去片场的,看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小时候有客串过么?”

    叶竹漪低头无意识地绞着手指,她最不愿意的就是骗秦至臻,昨天已经骗过一次了,秦至臻的态度是显而易见地厌恶谎言。

    片刻后,叶竹漪含糊其辞地说:“有,拍着玩的吧,出演的部分后来被剪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秦至臻关掉电吹风,拔下插头,随意问道,“演的哪部剧?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叶竹漪望进秦至臻幽黑的瞳底,没来由地,心突地一跳。

   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,是不是想起来什么,是随口一问,还是试探……

    叶竹漪定了定心神,强迫自己自然地正视秦至臻,扯扯嘴角说:“我忘了,时间太长了。演的时候还小,就没怎么注意剧名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……”秦至臻瞄了她一眼,像是不在意的样子,岔开话题问:“吹风机还放回原处?”

    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脏安分了。

    “嗯,我去放就好。”叶竹漪说。

    “坐着,歇着。”秦至臻避开她伸过来的手,是不容置喙的语气。

    叶竹漪收回手,听话地坐了回去,她视线胶着在秦至臻的背影上,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脸颊上的梨涡浅浅淡淡。

    热风残余了温度在发梢上,暖的,萦绕在指尖,她舍不得抽离。

    早间连蓉让酒店送了早餐来,清粥小菜,再没其他的了。

    叶竹漪没什么胃口吃得有些艰难,没几口便放下了勺,托着下颌看秦至臻一口一口吃的慢条斯理。

    秦至臻抬眸看她一眼,问:“不吃了么?”

    叶竹漪轻“嗯”了声,“你为什么也吃粥。”

    没什么味道,小菜也不好吃。往常这一样连蓉是看都不看一眼的,因为秦至臻一定不喜欢吃。

    “陪你啊。”秦至臻答的自然,语气寻常。

    叶竹漪梨涡浅浅的荡开,又拿起勺,慢吞吞的将碗里剩下的那点都吃了。

    秦至臻看着,弯了弯唇。

    早餐过后秦至臻要去化妆间做妆造准备拍摄今天的戏份,叶竹漪打电话给路不平打了声招呼后留在酒店休息,小乔来给叶竹漪换了新的床单被套,而后又泡了一杯板蓝根让她喝。

    叶竹漪一股脑地喝完说:“小乔,你帮我个忙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嗯?”小乔接过空杯子,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给臻臻也泡一袋。”叶竹漪拿过一袋板蓝根递过去,长睫颤了颤,眸色是一闪而过的微妙,“我怕我把感冒传给她,预防一下。”

    小乔从她手上拿过板蓝根冲剂,想起来说道:“我等会儿就去。对了,昨天花瑾找你,那时候你在睡觉,她让你今天有空联系她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叶竹漪催促,“你快去,等会儿她要拍戏了。”

    小乔无奈地叹道:“知道啦,这就去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“嗳,等等。”叶竹漪叫住小乔,又找出一颗奶糖递过去嘱咐道,“这个等她喝完给她吃。别说是我给的。”

    小乔奇怪的看了看她,很慢地点了头。

    化妆间里秦至臻刚结束化妆,金姐在抓着她头发做造型,她手里拿着剧本,目光落在剧本上,眼神却是空的,时不时的还会往一旁的手机上飘,几次拿起手机,又放下。

    金姐给秦至臻编小辫子时无意间看见秦至臻聊天那一栏,竹子头像备注名是“十一”的人在最顶端。

    “秦老师。”连蓉出去倒水回来了,身后跟着小乔,连蓉抿着唇怎么也压不住笑意,唇角翘得高高的,“来喝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这什么?”秦至臻闻到了一股味,“药?”

    “闻着像板蓝根。”金姐嗅了嗅接茬道,“秦老师感冒了?”